麻將牌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戰局開啟。
周悅果然是高手,手法嫻熟,算牌精準,時而聲東擊西,時而果斷出擊,很快就連胡了幾把,麵前的籌碼堆起了小山。她得意地哼著小調,還不忘“指導”各位:“嫂子,打這張!堂姐,小心我碰哦!”
林知意牌技也不錯,穩紮穩打,有輸有贏,心態很好,純粹享受過程。
周敏則是娛樂為主,偶爾能胡一把,便很開心。
而薑南星……情況就有些“慘烈”了。她打牌極其認真,眉頭微蹙,仔細審視著自己的牌麵,猶豫再三才打出一張,往往下一秒就被周悅碰走或杠掉。她不是點了炮,就是好不容易聽牌了,卻被彆人搶先胡牌。
“哎呀……我又打錯了?”薑南星看著周悅推倒的牌,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周惟清在她身後,看得分明,忍不住低笑出聲,俯身在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薑主任,你這牌打得……頗有你當年剛去英林時,摸索發展路徑時的風範——方向是對的,就是步驟有點淩亂。”
薑南星耳根一熱,手肘輕輕往後撞了他一下,低聲回擊:“周書記站著說話不腰疼,有本事你來?”
“我來了豈不是欺負她們?”周惟清挑眉,語氣帶著點小得意,“我還是專心做你的‘堅強後盾’吧。”
又打了幾圈,薑南星麵前的籌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幾乎快要見底了。她又摸了一張廢牌,看著自己雜亂無章的牌麵,歎了口氣,下意識地回頭,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周惟清。
周惟清接收到妻子那帶著點委屈和依賴的眼神,心瞬間軟了。他輕咳一聲,故作正經地指了指她手邊的一張牌:“薑主任,我覺得這張‘幺雞’留在手裡,怕是難成氣候,不如放它去廣闊天地看看?”
薑南星將信將疑,但還是依言打了出去。
“碰!”果然,下家的林知意立刻喊了一聲。
薑南星:“……”
周惟清摸了摸鼻子,有點尷尬:“失誤,失誤,戰略判斷稍有偏差。”
周悅哈哈大笑:“哥,你這顧問水平有待提高啊!是不是在縣裡光顧著抓大局,不管具體戰術了?”
終於,在點了一個不小的炮給周悅之後,薑南星麵前的籌碼徹底清零了。
“不好意思啦,南星嫂子,清一色,門清,自摸!掏錢掏錢!”周悅笑嘻嘻地伸手。
薑南星看著自己空蕩蕩的籌碼區,臉上泛起窘迫的紅暈,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才發現自己根本沒帶錢出來,而且也沒想到會輸得這麼徹底。
周悅看著她尷尬的樣子,笑得更歡了:“沒事沒事,嫂子,可以先欠著!打個欠條,讓惟清哥簽字畫押!”
林知意和周敏也忍俊不禁。
薑南星無奈地看向身後那個號稱是“堅強後盾”的男人,眼神裡寫著:“怎麼辦?”
周惟清看著妻子那副少有的、如同遇到難題的小女孩般的模樣,覺得可愛極了。他強忍著笑意,從西裝內袋裡掏出皮夾,動作優雅地抽出幾張百元鈔票,卻沒有直接遞給周悅,而是輕輕放在了薑南星空了的籌碼區。
“薑主任,組織上再給你撥點款,要穩住陣腳,總結經驗,力求後方指牌運)有所改善。”他一本正經地說道,仿佛在批複項目資金。
這番操作逗得牌桌上其他三人都笑出了聲。連旁邊聊天的長輩們都好奇地望過來,蘇月華笑著問:“惟清,南星,你們那邊戰況如何啊?”
林悅搶著回答:“南星嫂子快‘破產’了,全靠我哥這個‘央行行長’無限量輸血呢!”
薑南星被大家笑得臉更紅了,她接過那“救急款”,嗔怪地瞪了周惟清一眼,小聲嘀咕:“都怪你……”
周惟清俯身,幾乎貼著她的耳朵,用氣聲笑道:“夫人放心,咱家底厚,輸得起。開心就好。”
他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帶著淡淡的茶香,讓薑南星的心跳漏了一拍,那點輸錢的懊惱頓時煙消雲散,隻剩下被寵溺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