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午飯,吃了將近三個小時。大家仿佛有說不完的話,聊不完的回憶。從英林的篳路藍縷,到如今的碩果累累;從青澀的青春歲月,到如今各自成家立業,步入人生新階段。笑聲、感慨聲、祝福聲交織在一起,彙成了一曲溫暖動人的友誼樂章。
飯後,大家意猶未儘,又轉移到附近的茶室繼續喝茶聊天。直到華燈初上,才依依不舍地互相道彆。曾歡和徐子航要趕回英林,周惟揚和林知意也定了晚上的航班回北京,許笑笑和葉天則各自還有行程。
“下次再聚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曾歡抱著薑南星,聲音有些哽咽。
“很快的,”薑南星拍著她的背安慰,“等寶寶出生,我們一定去看你。大家現在交通都方便,想聚總能聚到一起。”
“是啊,”周惟清也說道,“隻要情誼在,天涯若比鄰。”
送走了所有客人,周惟清和薑南星抱著已經玩累了、在媽媽懷裡睡著的林林,走在回家的路上。冬夜的寒風吹在臉上,但他們的心卻被今天這場意外的、充滿溫情的重聚烘得暖暖的。
“真好。”薑南星看著懷裡兒子恬靜的睡顏,輕聲說。
“嗯,真好。”周惟清攬住妻子的肩膀,將她和孩子都擁入自己寬大的羽絨服裡,為她擋去風寒,“無論走到哪裡,有這樣一群朋友,有這樣一份情誼,我們就不是孤單的。”
城市的霓虹在他們身後閃爍,勾勒出家的方向。
冬夜的武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囂,披上了一層由萬家燈火與霓虹廣告編織的璀璨外衣。長江如一條墨色的緞帶,靜靜流淌,倒映著兩岸高樓的光影,波光粼粼,如夢似幻。
周惟清和薑南星回到位於市委家屬院的家時,已是晚上九點多。將已經睡著林林交給張姐,輕輕洗了手臉,放在他的小床上,小家夥睡得可香啦。
偌大的客廳頓時隻剩下他們兩人。白日裡與故人重逢的歡聲笑語似乎還在空氣中留有淡淡的餘溫,但此刻,一種更為私密和寧靜的氛圍悄然彌漫開來。忙碌了一周,又經曆了下午到晚上的熱鬨歡聚,兩人臉上都帶著些許疲憊,但眼神交彙時,卻有一種無需言說的鬆弛和親近。
“我去放水,泡個澡解解乏?”周惟清鬆開領帶,側頭看向妻子,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低沉溫柔。
薑南星揉了揉有些酸脹的脖頸,點了點頭:“好,一起放吧,我也想泡一泡。”
新家的主衛比英林的寬敞不少,有一個白色的獨立浴缸。兩人各自進了浴室,不一會兒,相鄰的兩個浴室裡都傳來了嘩嘩的水聲,氤氳的水汽漸漸彌漫開來。
周惟清站在花灑下,溫熱的水流衝刷著身體,帶走積累了一周的疲憊與緊繃。他閉上眼,任由水流滑過臉龐,腦海中卻不自覺地回放著日間的一幕幕:弟弟惟揚挺拔的身影與看向林知意時溫柔的眼神;曾歡咋咋呼呼卻難掩幸福的宣告;徐子航小心翼翼、滿眼是愛的守護;許笑笑與葉天之間那若有若無的默契;還有席間大家談論英林時,那種發自內心的自豪與懷念……這些畫麵,如同溫暖的溪流,彙入他因處理繁雜公務而略顯乾涸的心田。他意識到,無論職位如何變遷,這些深厚的情誼,始終是他內心最堅實的支撐。
隔壁的浴室裡,薑南星將自己沉入注滿熱水的浴缸中,溫暖瞬間包裹了全身,她舒服地輕歎了一聲。水汽蒸騰,模糊了鏡麵,也讓她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下來。她想起林知意談及婚禮計劃時臉上羞澀的紅暈,想起曾歡摸著肚子時那混合著驕傲與母性的光輝,也想起許笑笑在談及專業領域時眼中閃爍的智慧光芒。她為朋友們感到高興,同時也更深刻地感受到,在事業與家庭的道路上,她們都在不斷地成長、蛻變,而她自己,亦然。溫熱的水仿佛不僅洗滌著身體的疲憊,也滌蕩著心靈的塵埃,讓她更加清晰地感知到內心對身邊那個男人的依賴與深愛。
約莫半小時後,兩人幾乎同時從浴室出來。周惟清穿著一身深灰色的棉質睡衣,頭發半乾,帶著清爽的皂角氣息。薑南星則裹著柔軟的白色浴袍,臉頰被熱氣蒸得緋紅,長發濕漉漉地披在肩頭,散發著淡淡的馨香。
看到彼此的樣子,都不由得相視一笑。那是一種經曆了漫長一天後,終於可以卸下所有防備,回歸最本真狀態的放鬆笑容。
“幫你吹頭發?”周惟清很自然地拿起放在梳妝台上的吹風機。
“嗯。”薑南星在梳妝凳前坐下,享受著丈夫的服務。
吹風機發出嗡嗡的輕響,周惟清的手指溫柔地穿梭在薑南星烏黑順滑的發絲間,動作熟練而輕柔。熱風拂過頭皮,帶來一陣舒適的暖意。薑南星閉上眼睛,感受著這份靜謐的嗬護,白天殘留的最後一絲疲憊仿佛也隨著這暖風被吹散了。
“今天大家都很開心。”周惟清一邊吹著頭發,一邊低聲說。
“是啊,”薑南星閉著眼,嘴角彎起,“看到大家都好好的,朝著各自幸福的方向努力,感覺真好。好像……我們奮鬥的意義,有一部分就體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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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周惟清深有同感,“英林那段歲月,把我們緊緊聯係在了一起。這種情誼,千金不換。”
頭發吹乾,蓬鬆而清爽。薑南星站起身,走到臥室連接的陽台邊,拉開了厚重的窗簾。清冷的月光與遠處璀璨的城市霓虹一同傾瀉進來,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層柔和的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