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段路,小林林開始喊累。他們便在櫻園附近找到一處相對安靜的茶座休息。
陽光透過花枝的縫隙灑下來,在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喝著清茶,吃著點心,看著眼前如織的遊人和無邊的花海,時光仿佛都慢了下來。
休息過後,精力恢複的小林林又拉著張姐和王姐去看路邊賣櫻花主題紀念品的小攤子了。
茶座邊,隻剩周惟清與薑南星。人聲喧囂仿佛被無形屏障隔開,他們這一隅獨享安寧。
周惟清自然地伸手,指尖輕柔地將薑南星頰邊被風吹亂的發絲掠至耳後,溫熱的指腹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耳垂,帶來一陣微癢的悸動。
“累不累?”他低聲問,嗓音裡含著不容錯辨的關切。
“不,”薑南星搖頭,目光追隨著不遠處正興奮張望的兒子,笑意溫柔,“看他這麼高興,就值得。”
周惟清卻凝視著她,執著地問:“我是問你,開心嗎?”
薑南星轉回頭,撞進他專注的眼底,心尖一軟,坦誠點頭:“開心。很久沒這樣,什麼都不想,隻管享受春光,還有……”她微頓,聲音更柔,“和你一起。”
這話顯然極大地取悅了他。周惟清眼底笑意漫開,在桌下精準地握住她的手,十指緊扣。“以後每年都來,”他承諾,語氣不容置疑,“再忙,也要抽時間,陪林林,更陪你。”
“好。”薑南星用力回握,眼中幸福滿溢。
恰時一陣風過,櫻瓣如雨紛揚,落滿他們發間肩頭。
周惟清抬手,極其小心地為她拂去發上花瓣,動作珍視得如同對待易碎的珍寶。他的目光繾綣,仿佛穿越時光,看到了初遇時那個眼神明亮的姑娘,也與眼前這位與他靈魂相契的伴侶重合。
“南星,”他在花雨中低喚,聲音鄭重而溫存,“謝謝你,一直在我身邊。”
無需多言,萬般感慨皆在心照不宣之中。薑南星心頭酸軟滿足,輕聲回應:“我也是。”千言萬語,儘在其中。
回程的車上,興奮了一上午的小林林果然電量耗儘,靠在兒童安全座椅上,手裡還捏著一片路上撿的櫻花花瓣,就沉沉睡去了。
周惟清和薑南星坐在後排,他看著身邊熟睡的兒子,又看看靠在自己肩上、麵帶倦色卻嘴角含笑的妻子,心中被一種充盈的幸福感填滿。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薑南星靠得更舒服些,然後也閉上了眼睛,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
車內流淌著舒緩的輕音樂,陽光透過車窗,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夜色如墨,月華如水。
周惟清早已洗漱完畢,穿著深灰色絲質睡衣,靠在床頭,手裡雖拿著份文件,目光卻並未落在紙上,而是追隨著剛從浴室走出來的薑南星。
她穿著藕荷色的真絲睡裙,長發濕漉漉地披在肩頭,臉頰被熱氣蒸得粉潤,如同被春日陽光吻過的櫻花瓣。
“過來。”他放下文件,朝她伸出手,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低沉溫柔。
薑南星走過去,很自然地將乾發毛巾遞到他手裡,然後背對著他,在床沿坐下。周惟清接過毛巾,動作熟稔地包裹住她的濕發,細細擦拭,指尖偶爾穿過發絲,輕柔按摩著她的頭皮。
薑南星舒服地輕歎一聲,閉上眼“周市長日理萬機,還要親自服務,不敢當。”
周惟清低笑,手指靈活地梳理著她的長發“為周太太服務,是優先級最高的事務。”他俯身,靠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尤其是……剛剛出浴,比櫻花還嬌嫩的周太太。”
薑南星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輕輕搔過,一陣酥麻。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耳根迅速染上緋色。
薑南星:“……你又來了。”
周惟清明知故問“嗯?什麼又來了?”
薑南星從鏡子的反射裡嗔怪地睨了他一眼“甜言蜜語,糖分超標。周市長,請注意影響。”
周惟清看著她強裝鎮定卻連脖頸都泛著粉色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深。他停下動作,雙手扶住她的肩膀,輕輕將她轉過身來,麵對著自己。他的目光如同深邃的夜空,牢牢鎖住她閃爍的眼眸。
周惟清:“對自己夫人好,說幾句真心話,天經地義。”他的指尖輕輕拂過她溫熱的臉頰,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何況,我隻是在陳述事實。南星,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在櫻花樹下笑起來的時候,我眼裡就再也看不到彆的風景了。”
他的話語直白而熱烈,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層層漣漪。薑南星感覺臉上的熱度瞬間攀升,幾乎要冒煙了。她在他專注的凝視下無所遁形,心跳快得如同擂鼓。
薑南星羞赧地垂下眼睫,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睡裙的帶子“都老夫老妻了……還說這些……”
周惟清伸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老夫老妻?”他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危險的曖昧,“周太太這是在提醒我,我們之間已經缺乏新鮮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