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王不解。
“如果不知道我的身份,她大可直接通過官方渠道約見。但她選擇私下約我,還特意選了這種相對私密的場所。”薑南星站起身,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既然她裝作不知道,我也沒必要特意說明。工作上的正常交往,該去還是得去。”
話雖如此,走出會展中心時,薑南星還是拿出手機,給周惟清發了條微信:“沈玲約我晚上六點在‘曲院風荷’見麵。我帶小王去,彆擔心。”
消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周惟清的電話就直接打了過來。
“她約你?”周惟清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工作一天的疲憊,但更多的是關切,“單獨?”
“說是用餐談合作,我讓小王陪我一起。”薑南星坐進車裡,對司機點頭示意回酒店,“放心,我有分寸。”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周惟清沉穩的聲音:“南星,如果不想去可以不去。我來處理。”
這句話讓薑南星心頭一暖。他總是這樣,在任何時候都把她放在第一位,不願她受絲毫委屈。
“總要見一麵的。”薑南星看著車窗外掠過的杭州街景,“她既然衝著你來,我這個做妻子的,也該見見這位‘有心人’。再說了,公是公,私是私,如果她的企業真有能力來武市投資,對農業發展是好事。”
“你總是這麼明事理。”周惟清的聲音裡透著無奈與寵溺,“那讓小王全程跟著,彆單獨相處。把地址發我,我讓杭州這邊的朋友留意著。有什麼事隨時打電話。”
“知道了,周市長。”薑南星故意用調侃的語氣,“您這是在遠程指揮作戰?”
“我這是在擔心我夫人。”周惟清的聲音溫柔下來,“南星,記住,無論她說什麼,都不要往心裡去。你是我周惟清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我最重要的人,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這話說得薑南星眼眶微熱。她輕聲應道:“嗯,我知道。你忙完了嗎?”
“還沒。晚上視頻,我要親眼看你安全回到酒店。”
“好。那你忙完早點回家陪林林。”
掛了電話,薑南星看著手機屏幕上周惟清的微信頭像——那是去年秋天全家在東湖拍的照片,她和周惟清並肩站著,兒子林林在前麵做著鬼臉。簡單而幸福的畫麵,是她最堅實的底氣。
而與此同時,在杭州另一家高檔酒店的套房裡,沈玲正對鏡整理妝容。她換下了白天的職業套裝,穿上了一身煙紫色的改良旗袍,外搭米白色羊絨披肩,既顯氣質又不失溫柔。
秘書小趙在一旁整理文件,猶豫再三還是開口:“沈總,我們其實已經知道薑局長是周市長的夫人,為什麼還要特意約她吃飯?這樣會不會……”
“會不會什麼?”沈玲對著鏡子仔細描畫唇線,“會讓周市長不高興?還是會讓薑局長覺得我彆有用心?”
小趙不敢接話。
沈玲放下口紅,轉過身,神色平靜中帶著幾分難以捉摸的深意:“正因為知道她是周夫人,我才更要約她。我要親眼看看,能讓周惟清那樣的人死心塌地的,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
“可是沈總,周市長那邊明顯……”
“明顯對我沒興趣,我知道。”沈玲打斷她,語氣裡第一次流露出些許挫敗,但很快又恢複了從容,“所以我才更想見見他的妻子。小趙,我在商場這麼多年,見過的官員、企業家數不勝數。有些人貪財,有些人好色,有些人慕虛名。但周惟清不一樣。”
她走到落地窗前,望著杭州的夜景,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他看我的眼神太乾淨了,乾淨得讓我……既挫敗又不甘心。我想知道,是什麼樣的女人,能讓他有這樣的定力。”
小趙小心翼翼地問:“那您今晚打算……”
“不打算什麼。”沈玲轉身,臉上又掛上了慣常的優雅笑容,“就是吃個飯,聊聊天。我也想看看,這位周夫人,是不是真的配得上他。”
晚上八點二十分,薑南星帶著小王秘書準時到達“曲院風荷”這是一家隱於西湖邊的私房菜館,白牆黛瓦,庭院深深,確實雅致清靜。
服務員引著她們穿過蜿蜒的回廊,來到“竹韻”包廂。沈玲已經等在裡邊了,見到薑南星,立刻起身相迎:“薑局長,您真準時。這位是您的助理吧?一起坐。”
薑南星落落大方地入座,微笑道:“沈總選的地方真不錯,很有江南韻味。”
“聽說薑局長是第一次來杭州,就想著找個有特色的地方。”沈玲親自斟茶,“這是今年的明前龍井,您嘗嘗。”
茶過一巡,菜品陸續上桌。都是精致的杭幫菜,擺盤講究,口味清淡。席間,沈玲果然如她所說,絕口不提周惟清,隻聊工作、聊女性成長、聊行業發展。她見識廣博,談吐風趣,若是不知前情,這頓飯倒也吃得愉快。
薑南星從容應對,既不過分熱絡,也不失禮數。兩人你來我往,看似相談甚歡,實則都在小心地試探著對方的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