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素素冷笑:“你們花他錢的時候也沒想著他自己有兒子要養,我家時清因為你們,差點念不上高中。”
“你們這群吸血鬼,跟這散財童子時誌遠真是絕配,以後就親親熱熱的做一家人吧,彆放出來禍害彆人。”
那人聽了反駁:“嬸嬸這話說的,難道叔叔幫扶一下兄弟也有錯了?”
錢素素:“沒錯,能有什麼錯呢?你們是親人,他幫扶你們沒錯,你們贍養他同樣合情合理。”
“你總不能要用錢時他是你叔叔,他要養老吃飯時就是彆人家父親吧?這吃相未免也太難看了些。”
時誌遠聽得腳底發涼,她真的不想要他了,他從沒想過要跟她離婚:“素素,你彆說氣話,我不離婚。”
錢素素看著他:“時誌遠,你的勞動成果都不歸這個家,你還有什麼資格在這個家待著白吃白喝?我錢素素又不是撿破爛的,什麼東西都要撿回家當寶貝。”
“是你不要這個家在先,就彆怪這個家容不下你,你對誰好,把錢給誰花,你去找誰,我錢素素不要廢物。”
時誌遠紅了眼眶,她說他是廢物,他在她眼裡居然是個廢物?他們緣何就鬨到了這個地步?
他還記得他們剛結婚那兩年,也親親熱熱的親密過,之後的二十多年雖偶有吵鬨,也總是她先低頭,兩人和好,為什麼突然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他回身看向身後的兄弟侄子們,又看向他的父母,再看看站在妻子身後的子女。
最後他紅了眼睛,盯向林知一,都怪這個兒媳婦,自從時清娶了她把她帶回來,這個家就變了。
“都是你這個攪家精,自從你到了這個家,這個家就事事不順,現在連家都要給我們攪散了。”
時清不等林知一開口,已然嘲諷出聲:“你自己先在利益上把老婆孩子拋下,完全不顧及老婆孩子,還在家裡製造事端,如今你被自己的老婆孩子拋下,你怨得了誰?”
“可我是你們的父親,我生養了你們。”時誌遠有些歇斯底裡。
時清直直的看著他,話裡透出的冷意,如這冬季夾著雨雪刮來的風一樣刺骨:“生養我的是我的母親,你自己掙的錢,夠你填你父母兄弟家的窟窿嗎?”
“討恩情,你找錯了人。”
“你或許對這個家有過付出,可你作為一個父親,能舍了自家孩子都要去貼補彆人,你這樣的父親,我不要。”
“我支持我媽的決定跟你離婚,至於你,你當初選了誰,就去找誰,從今往後,你掙了錢愛給誰花給誰花,隻是以後養老你也去找他,我們做子女的不乾涉。”
時誌遠向時清:“你,你忤逆不孝,你就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他突然很恐慌,他的老婆孩子都不要他了。
時清斂了斂眼瞼:“你對我沒有恩義。”
時弘站在後麵看著這一切,張了張嘴:“三弟,怎可這麼說自己的父親?”
時清瞥了他一眼:“也是,父親掙錢往家拿的時候,大哥是受了父親恩惠的,既如此,大哥把父親接去家裡好生伺候,以全恩義。”
時弘氣笑了:“父親難道就沒養過你嗎?”
時清回頭直視他:“養?他拿什麼養?他的工資時不時就要接濟他的父母兄弟,剩下的夠養他自己嗎?養我的,是我的母親,與他何乾?”
“你是兄長,他掙錢往家拿的那幾年,你是受益者,可等我要花錢的時候他在哪裡?”
時清隻當自己不恨,可原來還是生了怨懟。
“我從小吃的是你們搶剩下的,不要了才輪到我,在我上高中前,從沒穿過新衣,鞋子永遠撿你們穿破了不要的。”
“他在把錢給外人花的時候,眼裡可曾看到過他的孩子需要新衣新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