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遠山從床上坐起。
剛才做了個噩夢，他夢到自己將那張黑色的麵具戴在了臉上，可麵具無論如何也摘不下來。
麵具的邊緣死死的嵌入了臉頰，那種疼痛很真實，讓他出了一身的冷汗。
即使夢醒了，齊遠山還是感覺到臉上有一些痛感。
他從床上坐起，準備去外麵走走。
自從和【boss】‘交換’完身體之後，他就一直住在那個廢棄的會展中心裡。
這樣也能順便照顧阿光。
他從自己住的地方走了出來，來到了阿光接受治療的那個圓形房間之中。
醫療器械還在工作，昏暗的燈光照亮了床上的阿光。
他還沒有醒過來。
“不用擔心，他的狀態每天都在好轉，應該很快就會醒過來的。”
一個聲音突然在黑暗中響起，齊遠山向著聲音看去。
說話的人正是那個負責治療阿光的醫生。
“哦，【boss】……我應該稱呼你【boss】才對。”
醫生似乎發現自己忘了對齊遠山的稱呼，連忙補充了一句。
齊遠山沒有放在心上。
“每次都說快醒了，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
醫生檢查著阿光身體上的各項數據。
“作為醫生，我隻能根據我的經驗給出推斷。”
“他現在的情況可能馬上就會醒過來，當然……”
“也有可能要更久的時間才能醒過來，比如說一個月……或者……一年……”
“這個……我沒辦法保證，但是我能告訴【boss】你的，就是他肯定能夠醒過來。”
齊遠山聽到這話，明顯比剛才醫生沒有稱呼他為【boss】更加生氣。
“你不會是在跟我耍花招吧？”
“你怕把阿光治好之後，我會殺了你。”
“所以才沒有儘全力去救治阿光，讓他一直處於昏迷狀態。”
“你不會覺得我想找個醫生來這裡頂替你的位置是一件很難的事吧？”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醫生的臉上並沒有表現的太過恐懼。
“【boss】……你誤會了。”
“就算你再找一個醫生來，情況也不會改變。”
“這個病人受的是致命傷，來這裡之前應該就被宣判死亡了。”
“這裡的醫療器械能夠救治他已經算是奇跡了。”
“之前的【boss】在這裡接受了十多年的治療，依然隻能維持生命。”
“所以，不能心急。”
醫生解釋完這件事，同時也對齊遠山剛才說的另外一件事做出了回應。
“我知道，你可能一直都想殺我。”
“因為我知道你的秘密。”
“當然這不是在威脅你，我隻是想表達對你的崇拜。”
“我是唯一親眼見證你做了什麼的人。”
“你就像是個傳奇一樣，做到了普通人絕對做不到的事情。”
“所以我願意一直留在你的身邊。”
“因為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
“我雖然是個醫生，但能在這裡工作也說明我不是一個普通的醫生。”
“醫生賺的那點錢，對我來說太少了。”
“所以我在醫院工作的時候，做了一些違法的事情。”
“販賣人體器官。”
“哈哈哈哈。”
“彆看我這樣，為了錢我什麼事都能做的出來。”
“我知道這些話不說出來，我們之間總有一些隔閡。”
“我真的願意一直為你賣命，我會儘全力治療對你來說很重要的這個病人。”
“這樣……”
醫生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和一張照片。
“這上麵有我家的地址。”
“這照片是我……是我女兒……”醫生的話語中夾雜了一些抽泣。
“我賺錢都是為了她，我想讓她擁有最好的人生。”
“我把這些都告訴你，就是為了表明我的忠心。”
“請你相信我。”
齊遠山將紙和照片拿在手中，掃了一眼上麵的地址，然後便看向照片裡那個女孩。
“我也有個女兒。”齊遠山看著照片上的女孩說道。
“為了我女兒，我也願意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