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劍,無聲無息,卻仿佛貫穿了時間長河,帶著整個宗門覆滅時的悲壯與不甘,帶著無數劍修隕落前的最後一縷執念。
它不傷肉身,直擊道心。
“你,可願為劍道赴死?”
“你,可願背負宗門興衰,獨守萬年?”
“你,可願為開萬世太平,慷慨赴死?”
這不是力量的考驗,而是直指本心的拷問。
恍惚間,司馬長空仿若置身於魔潮前線,身邊同門師兄弟前赴後繼的衝向魔潮,刹那間便被魔潮吞噬,屍骨無存。
“域外天魔入侵我乾元,我等雖死,也要爭得那萬世太平!殺!”
仿若有人在他耳邊呐喊,司馬長空望著那些悍不畏死的同門師兄弟,他好像忘記了自己是在接受傳承試煉,腦海中關於試煉、關於遊戲、關於天衍宗等等所有的一切信息消失,仿佛他此刻就身處在抗擊域外天魔的最前線。
司馬長空一步踏出,正欲上前,身邊突然傳來一聲哭喊。
“兒啊,你彆去啊,娘就你這一個兒子啊,你要是死了,娘可怎麼活啊。”
司馬長空轉頭望去,隻見一滿身汙血的中年婦女,抱著他大哭。
“娘!”司馬長空一震。
“兒啊,跟娘回家吧,不要白白去送死啊,你沒有義務去麵對一場根本贏不了的戰爭!”婦女帶著哭腔大喊。
“根本贏不了?我聽不懂。”司馬長空搖搖頭,緩緩開口,他扶起婦女,跪地磕頭。
“娘,自古忠孝不兩全,來世再給您儘孝!”司馬長空眼含熱淚,說罷,他站起身輕輕一推,將那婦女推至戰場後方,隨後霍然轉身。
“哪有什麼歲月靜好,不過有人在為我們負重前行!”
“沒有先烈的犧牲,哪有我們現在的和平生活!億萬忠骨魂,鑄我不滅劍!”
司馬長空手執一柄破碎的長劍,飛身衝入魔潮,
“此劍,名為山河無恙!殺!”
“轟!”
而其他四位玩家,都經曆了與司馬長空差不多的考驗,而他們無一例外的都選擇了慷慨赴死。
而太一劍宗的餘謹言,在第三劍降臨之際,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宗門權勢、長老之位、資源分配……他遲疑了。
“我……我道未成,怎能輕易赴死?”
那一瞬,劍意驟滅。
“你,不合格。”
淩無塵的聲音冰冷如霜,抬手一揮,餘謹言便被其送出秘境。
“太一劍宗……徒有其表。”淩無塵淡淡道,“劍道不興,理所應當。”
秘境內,僅剩五人——司馬長空、仙樂無蹤,以及三名玩家。
而此刻的五人還未從剛剛的試煉中回過神來,雖然身體未動,但識海中正在激烈交戰。
“醒來!”淩無塵一聲清喝,五人瞬間清醒,隨後便癱軟在地,大口喘氣。
“可怕,這最後一道試煉,我竟不知不覺中忘記了自己的身份,竟然真的沉浸其中了。”
“是啊,我都忘了我是玩家、這是一款遊戲了,我真以為在打仗。”
“呼,這遊戲真的太逼真了。”
幾人在聊天頻道瘋狂吐槽。
“數萬年了……終於有人,能通過我的青冥三問。”淩無塵的話打斷了幾人的吐槽,他一揮手,幾人來到了半空中殘破的大殿。
“前輩。”五人拱手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