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無憂卻神色不動,緩緩抬頭,目光掃過那群聲討他的魔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哦?你們說我濫殺?那我倒要問問——”
他一步踏出,手中裂空魔劍猛然插入地麵,紫金紋路驟然亮起,劍身嗡鳴間,一道魂影自劍中浮現,正是第七魔使!
“第七魔使、第一魔使勾結北域寒獄,將我族天驕以貨物售賣,霍克恩私開空間裂隙,入侵乾元大陸,私練我魔族禁術陰神分身,罪行累累,難道不該殺?”
夜無憂聲如驚雷,震徹大殿。
“你血口噴人!”霍克恩怒喝,魔氣暴漲欲動手,
“亞托克斯,我承認我暗中與寒獄魔王交易,但那不過是一些低等魔族,有何不可!還有,你何時見我修煉陰神分身了,分明是血口噴人!”
“夠了。”麗奧娜絲終於開口,聲音輕柔,卻如寒冰覆頂,壓下所有躁動。
她緩緩起身,六翼輕展,魔威彌漫。
“亞托克斯所言,可有證據?”
“有。”夜無憂抬手,數顆留影石出現,數道光影浮現空中——正是第七魔使與烏爾薩密會、傳送名單的影像!
“這些……”那魔王臉色微變。
“不止如此。”夜無憂冷聲道,“我已審訊其心腹九人,口供皆在。若諸位不信,可當場召來對質。”
大殿一片死寂。
麗奧娜絲眸光微閃,忽然輕笑:“原來如此。坤渝魔王,我知你受魔皇大人派遣而來,不過如今證據確鑿,不如咱們各退一步,此事就此揭過如何?”
“哼,魔皇威嚴,不可侵犯!”坤渝魔王臉色不渝,說道,“今日若放任亞托克斯隨意誅殺同族,日後人人自危,南部魔域必亂!”
夜無憂冷笑:“若非他們罪證確鑿,我豈會輕易動手?監察殿形同虛設,我巡察殿若再不作為,魔皇大人怪罪下來,誰來承擔?”
“你——”坤渝魔王一時語塞,目光掃過那些鐵證,心中暗罵霍克恩蠢貨。他本想借題發揮,打壓夜無憂,卻沒想到對方準備如此充分。
麗奧娜絲輕笑一聲,六翼輕顫,魔威如潮水般退去:
“坤渝魔王,本王知道你與霍克恩交好,但證據確鑿,本王也不能徇私。不過,亞托克斯確實有些衝動,這樣吧,此事暫且揭過不提,等日後會魔皇界,由魔皇大人裁決,如何?”
“哼,話雖如此,可這巡察殿殿主之職,恐怕他是難以勝任了。”霍克恩冷笑。
“哦?你覺得我不配?”夜無憂緩緩抬頭,目光如刀,直刺霍克恩,“那你說,誰配?難道你配?手下敗將。”
“狂妄!”霍克恩大怒,正要反駁,卻被坤渝魔王抬手製止。
坤渝魔王冷眼掃過夜無憂,又看了看麗奧娜絲,緩緩道:
“亞托克斯執法雖有依據,但手段酷烈,先斬後奏,已動搖軍心。若不稍加懲戒,難服眾望。我提議——巡察殿暫由本王監管,待魔皇定奪後再行歸還。”
此言一出,殿內不少魔將紛紛附和。
麗奧娜絲指尖輕點王座扶手,眸光微閃,似在權衡。
夜無憂卻笑了,笑聲低沉,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寒意。
“監管?好一個監管。”他緩緩拔出裂空魔劍,劍身嗡鳴,紫金紋路如活物般流轉,“那我倒要問問——若我拒絕呢?”
夜無憂秉承著禍亂魔界的理念,遇見誰都敢硬剛到底,就是想把事情鬨大。
“你敢抗命?!”坤渝魔王怒喝,魔威轟然釋放。
“我巡察殿之權,來自魔王大人,而非你坤渝!”夜無憂一步踏出,劍指坤渝,“你要監管?可以——先殺了我,再從我屍體上踏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