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端坐上首的招安使者宿太尉,此刻看向宋江的目光也帶上了幾分輕蔑。
原以為宋江是忠義之士,深得梁山人心。經柴皓這一鬨,其真實麵目暴露無遺。
這般無能之輩,枉費宿太尉對他寄予厚望!
相比之下,柴皓文武雙全,實乃難得的人才,隻可惜對朝廷懷有敵意,不能為朝廷所用。
念及此處,宿太尉眼中憂色更濃。
本以為宋江是朝廷心腹大患,誰知不過是個徒有其表的草寇,最多算個刀筆小吏。
而柴皓不僅武藝超群,更兼智謀過人。短短時間內便連消帶打,瓦解了宋江的威信,收服眾多梁山人馬。
更難得的是,無論招安派還是反招安派,都對柴皓信任有加。
再加上他前朝皇族後裔的敏感身份...
如此人物若得勢,恐將成為第二個周柴榮!
宿太尉不禁長歎:梁山有此豪傑,天下恐將再起波瀾!
雖然憂心忡忡,宿太尉卻始終未發一言。
他雖忠於朝廷,卻也不糊塗。
柴皓武功蓋世,又有四十八位反招安頭領簇擁左右,聲勢如虹。
就連盧俊義等招安派,也與柴皓關係匪淺。
宿太尉能依仗的,唯有宋江及其少數親信,這些人顯然不是柴皓的對手。
若真鬨將起來,宿太尉恐怕也難以全身而退。
前次招安使陳宗善的遭遇就是明證——隻因聖旨措辭嚴厲,梁山眾人便撕毀詔書,打翻禦酒,還毆傷了副使李虞侯,嚇得陳太尉大氣都不敢出。
宿太尉平複心緒,溫言勸道:柴公子,朝中奸佞雖多,正需忠良之士匡扶社稷。以公子之才,若肯歸順朝廷,他日必能位列宰輔。宿某願以性命擔保,定當全力舉薦公子與諸位頭領。待公子執掌朝綱,輔佐聖上肅清奸佞,成就太平盛世,青史留名,豈非美事?
這番肺腑之言,確是宿元景真心賞識柴皓之才,欲化勁敵為肱股之臣。若能成事,既可完成招安使命,亦可了卻心頭重負。
此言一出,宋江等人如聞驚雷。宿太尉竟許諾保舉柴皓至宰執之位,此等殊遇令人駭然!須知朝廷此次招安梁山眾人,不過賜些金銀錦緞,連正經官職都未授予。而柴皓獨得太尉如此器重,怎不叫人眼紅?
宋江妒火中燒,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他費儘心機率十萬之眾歸順,未獲半分官職;柴皓屢壞招安大計,反得太尉垂青,當真天道不公!
太尉明鑒!柴皓包藏禍心,若引入朝堂,必成心腹大患!宋江雙目赤紅,急聲勸阻。
宿景聞言皺眉,對宋江更添厭惡,暗記其妒賢之過。
柴皓卻淡然一笑:太尉美意,柴某心領。隻是當今朝廷君昏臣奸,汙吏橫行。縱如太尉這般清官,亦難逃奸黨傾軋。何況柴某乃前朝遺脈,朝廷豈容我身居要職?今日所為,不過為保全梁山弟兄。願招安者自可隨太尉去,不願者——他按劍而立,有我在此,斷不容人相逼!
柴皓目光轉向盧俊義、呼延灼等人:盧頭領他們原是朝廷命官,想受招安也是人之常情。
宿太尉若有誠意,就請護他們周全,莫讓奸人加害!
宿太尉聞言默然。
他明白柴皓已下定決心。
更清楚柴皓所言非虛。
朝中蔡京專權,忠良之士屢遭打壓。
即便他宿太尉,也曾多次被貶,屆時想保全梁山受招安之人,隻怕力不從心。
故而麵對柴皓之言,宿太尉無言以對。
隻得歎息一聲,起身欲離。
此番招安未竟全功,回京後蔡京高俅等人,必會借機發難。
見宿太尉動身,宋江急忙跟上。他已無路可退。
在梁山眾叛親離,即便留下也難有善果。
若宋江滯留梁山,盧俊義等招安派必會隨宿太尉下山。
因此宋江隻能召集殘部,即刻隨宿太尉離去。
宋頭領且慢!
柴皓突然出聲,驚得宋江渾身一顫,以為要遭不測。
柴皓!你還想怎樣!
宋江雙目赤紅,額角青筋暴起。
不過是為宋頭領餞行罷了。
柴皓淡然一笑:十日前我特赴汴京,將高俅老賊擒來,今日正好趕回。
既然宋頭領要走,便借高俅首級為你壯行!
說罷轉向門外:林教頭,帶高俅狗賊上來!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宿太尉亦駭然失色。
柴皓竟潛入東京,生擒了高太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