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的馬蹄聲漸次轟鳴,起初被城頭廝殺聲掩蓋的動靜此刻清晰可聞。原來柴皓率軍在三十裡外便放緩馬速,直至臨近戰場才令將士換上布麵甲,改乘養精蓄銳的備用戰馬發起衝鋒。
雖非全盛之師,但見柴皓一馬當先,銀槍所指之處,鐵騎如潮水般湧向金軍大營。這不是為趙宋朝廷而戰,隻為護住汴梁百萬生靈,將胡虜鐵蹄阻於黃河之北!
城頭守軍突然爆發出一陣歡呼:是幽州王!柴王爺來了!
汴梁城頭,李綱正率領軍民殊死抵抗,竭力阻止潰敗之勢,卻已力不從心。就在他幾近絕望之際,柴皓的怒吼聲穿透風雪,伴隨著鐵騎奔騰的馬蹄聲傳來。
李綱黯淡的雙眼驟然煥發光彩:是幽州王柴皓!他的鐵騎到了!汴梁有救了!將士們莫慌,隨我殺退金兵!
火光中,柴皓如天神般的身影出現在城頭軍民視野裡,後方幽州鐵騎如潮水般湧來。原本四散奔逃的守軍頓時停下腳步,待看清來人後,城頭爆發出震天歡呼。
真是幽州王!一名神衛軍老兵激動大喊,前年他大鬨汴梁時,我就在三步之外領教過他的威風!雖然當年險些命喪柴皓槍下,此刻見到這位戰神,老兵卻感到無比安心。他轉身就將一名攀上城頭的金兵刺落,高呼道:幽州王來了!隨我殺敵!
是那位兩敗金軍的戰神!
我們有救了!
殺金狗啊!
柴皓的出現如同黑夜中的火炬,瞬間點燃了守軍士氣。儘管他僅帶了一萬鐵騎,遠不及金軍十萬之眾,但絕望的軍民重燃希望。原本因皇帝趙桓和吳敏逃亡而渙散的軍心重新凝聚,守軍合力反撲,將千餘登城金兵殺得節節敗退。
正所謂軍心不可奪,士氣不可泄。柴皓一人之威,竟使瀕臨崩潰的防線重煥生機。
士氣若衰,縱占先機亦難逃敗局。
心誌若堅,縱陷絕境亦可扭轉乾坤!
哈!
中原兵書有言:急行五十裡而求勝,上將必折!
你柴皓僅率萬騎,自幽州日夜兼程南下千裡,人馬未歇就想解汴梁之圍?
癡心妄想!
今日,汴梁城本帥要定了!
你與麾下幽州鐵騎的性命,本帥也一並收下!
金軍陣後,完顏宗望初時一驚,隨即定神冷笑。
哈哈哈,宗望!
你兩敗於這柴南蠻之手,倒讓他以為我大金不堪一擊!
更叫他誤判我大金不通謀略!
今日一戰,本帥怕是要搶了你的頭功,成就大金第一名帥了!
完顏宗翰在旁朗聲大笑,隨即揮手下令:
傳令!
讓這柴南蠻領教西路軍女真精銳的厲害!
號令一出,金軍陣後驟然蹄聲如雷。
數萬鐵騎似兩條蟄伏雪中的惡龍,挾風雪之勢自左右合圍,直撲柴皓所部幽州鐵騎。
汴梁城頭,李綱見柴皓兵力寡弱又遭包抄,急聲高呼:幽州王!將士遠來疲敝,速開城門入城休整,再從長計議!
他雖知兵卻未親曆戰陣,更不通騎戰要訣。
若柴皓避戰入城,鐵騎困守難展鋒芒,汴梁軍民抗敵銳氣亦難提振。
唯有以少敵眾正麵迎擊,令天下人親眼目睹金軍非不可勝,方能點燃中原軍民心中抗爭之火!
大廈將傾,山河欲摧,人心一旦潰散,崩塌便如山倒。
大宋之危,不僅在於廟堂腐朽,更在於萬民膽氣儘喪!
柴皓決心以這一戰重振中原軍民的士氣,扭轉潰散的鬥誌!
力挽狂瀾於既倒,扶正將傾之黃天!
麵對李綱邀他入城的提議,他斷然拒絕。
他毫不猶豫地策馬挺槍,徑直衝向金軍鐵騎!
在這神州沉淪的危急時刻。
拯救將傾之黃天,非我莫屬!
幽州王...實乃當世真豪傑!
汴梁城頭,李綱望著柴皓單騎如龍,率領萬餘鐵騎無畏地迎向兩側包抄而來的金軍精銳,不禁感慨萬千。
雖不通騎戰,他卻明白柴皓的深意!
此戰不為擊退敵軍,隻為激發汴梁與中原軍民的勇氣!
若軍民心中仍存對金軍的畏懼,縱有百萬雄師亦難取勝!
幽州王素與朝廷不睦,卻在國難當頭之際不計前嫌,拯救中原!
如此胸襟,千古罕見!
李綱暗自歎息,目光轉向城內新帝趙桓等人離去的方向,搖頭低語:將相如此作為,未來天下必屬幽州王。
趙氏奪來的江山,終將重歸柴氏...
在這風雪交加的汴梁之夜,有識之士皆看清了這一點。
危難時刻,誰拋棄天下,天下必棄之。
誰拯救天下,天下必歸之!
此乃王道真諦!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捧日軍、龍衛軍騎兵聽令!
出城列陣,為幽州王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