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賊休走!
城頭的守軍們望見那麵迎風招展的柴字大旗,頓時爆發出震天歡呼。每個將士臉上都綻放出絕處逢生的狂喜——這麵旗幟的出現,就意味著太原之圍將解!
那個簡單的字,在戰場便是戰無不勝的象征!
終究還是幽州王心係蒼生啊!一名西軍將領淚灑戰袍,朝廷背棄太原,可幽州王沒有拋棄我們!
這滾燙的熱淚並非矯情,而是絕境中突見曙光的真情流露。此刻太原城頭,無數鐵血男兒都在掩麵而泣——他們是為這座浴血孤城喜極而泣,為中原大地重獲希望而泣!
當臨安朝廷奴顏婢膝割地求和時,是幽州王柴皓扛起了保家衛國的重任。正所謂板蕩識忠臣,僅僅一麵帥旗就能讓三軍振奮,足見幽州王三個字早已深植大宋軍民心中。
那些傳頌四方的戰績,那些澤被蒼生的德政,早已在百姓心田播下希望的種子!
僅憑那麵飄揚的旌旗,未睹其人,太原軍民便確信是幽州王柴皓親率王師來援。
完顏婁室的反應印證了這點——正當其麾下金軍撞破城門,大軍湧入之際,這位金國大將竟拋下仆從軍,僅帶親衛倉皇北遁。能讓擁兵五萬的金軍統帥如此驚懼,普天之下唯有兩度大破金兵的幽州王!
主將潰逃引發連鎖反應。仆從軍驚呼柴南蠻殺至,城門外頓時亂作沸粥。步卒為主的部隊自相踐踏,擠在城門洞進退維穀。已入城的士兵見退路堵塞,紛紛攀上土城牆縱身躍下——太原新城經宋太宗刻意削弱,城牆低矮簡陋,跳牆尚存生機,困守必死無疑。
這座曾被北漢倚為天險的雄城,在宋初遭焚毀後淪為土垣。王稟、韓世忠卻在此堅守半載。此刻金軍潰兵從牆頭滾落:輕傷者抱頭鼠竄,斷骨者哭嚎爬行,皆拚死向北逃竄。
幽州兩戰之威已令金軍喪膽,縱不知十萬鐵騎覆沒之事,柴皓之名亦足奪其魂魄。
完顏婁室絕非愚鈍之人,當幾名來曆不明的女真騎兵傳來密報後,這位金軍主將當即放棄即將攻陷的太原城,率領親衛疾馳撤離。如此倉皇逃竄的姿態,已然昭示著這位悍將內心的驚懼!
連完顏婁室都聞風喪膽的對手,那些依附金軍的仆從部隊又豈敢抵抗?
此刻太原城外戰鼓震天,柴皓的玄色大纛迎風獵獵。嶽飛執瀝泉槍,張清扣飛石,龐萬春挽雕弓,眾將如眾星拱月般簇擁著主帥逼近城門。望著漫山遍野潰逃的敵軍,柴皓漠然揮動令旗。
鐵騎洪流瞬間撕裂戰場,潰散的金軍仆從如同秋收的麥穗般成片倒下。新投麾下的猛將高寵卻單騎突出,直取完顏婁室遁逃的方向——這些雜兵在他眼中不過插標賣首,唯有生擒金軍主將方能雪洗昔日放跑完顏宗望之恥!
戰局毫無懸念。
圍困太原的金軍半數殞命於鐵蹄之下,餘者或降或逃。當高寵挾著完顏婁室凱旋時,這位金國名將麵如醬紫,被橫按在馬鞍上動彈不得,活似捆縛待宰的牲畜。
高將軍陣前擒帥,當記首功。柴皓頷首嘉許,目光掠過俘虜時卻如視草芥:敗軍之將,斬了。
輕描淡寫的話語驚得完顏婁室渾身劇顫。這位金國西路軍第三號人物尚未從完顏宗望兵敗的回神,便發覺自己的頭顱即將與軀體分離。更令他絕望的是,這個南蠻統帥竟連審問的興致都沒有!
刀光閃過,太原城下綻開淒豔血花。
完顏婁室的首級在塵土中翻滾,凝固的瞳孔裡仍凝固著驚駭與困惑。這位至死都想不通,為何兩位大帥的十萬雄師會全軍覆沒,更不明白自己為何等不來援軍,反倒迎來了索命的修羅。
他甚至來不及辯解,就被斬於陣前,這位金軍大將就此殞命!
完顏婁室帶著滿腔不甘倒下。
太原城內的將士們卻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半年來,完顏婁室統率五萬金軍,將太原圍得水泄不通。
城外水源被截斷,進出道路儘數封鎖。
宋初重建的太原城規模狹小,存糧飲水本就不足。
這一切都源於宋太宗趙光義的猜忌,他刻意削弱太原城防,不給他人可乘之機。
正因如此,王稟與韓世忠率領的兩萬孤軍,麵對五萬金軍的圍困,處境極為艱難。
飲水尚可勉強維持,城內掘井蓄水,收集雨雪,總算能支撐。
但存糧僅夠兩月之用,將士們忍饑挨餓,宰殺戰馬牲畜,硬是苦撐了六個月!
到了最後幾日,城中幾乎無糧可食,將士們連揮刀的力氣都沒了,金軍這才攻入城內。
此外,金軍日夜以投石機等器械襲擾,不時發動突襲,守軍疲於應對。
半年血戰,城內守軍折損過半!
金軍同樣傷亡慘重,但太原城防薄弱,糧草匱乏,守軍始終處於劣勢。
這半年的堅守,是用無數將士的鮮血換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