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皓冷笑一聲,目光掃過案前堆積的奏報。
“陛下,金國、西夏、高麗四路聯軍,兵力少則七八十萬,多則百萬。尤其是金國與西夏,鐵騎眾多。”
“我大周新立,雖兵強馬壯,但論甲騎之數,難敵諸國聯軍。”
“為應對危局,臣請招募壯士,召回遣散廂軍義軍,號召天下義勇,以壯軍威,抵禦外敵!”
“即便義勇難敵北國鐵騎,但固守西北及沿海城池,足矣。”
“如此,陛下便可抽調更多主力,與金軍決戰。”
左相李綱手捧笏板,拄杖起身,神色肅然。
他因反對趙宋皇帝向金國議和,遭奸相陷害,滾落釘板,重傷後被流放嶺南,落下病根。
柴皓念其忠義,特準他拄杖上殿,坐議朝政。
聽完李綱之言,柴皓知曉這位剛正老臣的良苦用心,卻緩緩搖頭:“李相所言有理,卻非上策。”
“招募義勇雖可增兵,但徒增開支,加重百姓負擔。”
“且臨時耗時耗力,若調京畿義勇遠赴西北守城,糧草轉運亦需耗費時日。”
中原之地人口稠密,大多居於城外,難以實施堅壁清野之策。
此番列國來犯,我大周唯有拒敵於國門之外,方為上策。
欲禦敵於邊境,需倚精銳之師,而非未經操練的義勇。
柴皓所言屬實,李綱所慮乃老成謀國之言,但柴皓自有考量。
若如趙宋般不惜民力,強征丁壯,以中原人口之眾,頃刻間可聚百萬之眾。
然此等未經訓練的農夫,不通旗號,不諳戰陣,臨陣稍亂,便會被金夏鐵騎衝潰,潰不成軍。
即便如西軍這般久經沙場的鐵甲步卒,麵對北國騎兵亦需結寨死戰,方能不敗,何況尋常農夫?
百姓平日耕作納賦,供養朝廷將士已屬辛勞,柴皓豈忍驅之赴死?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朝廷與軍隊既受百姓供養,自當在危難之際挺身而出!
李綱聞言頷首,歎息道:臣知陛下之意,乃不願敵軍入境,使百姓再遭劫難。
然今列國共伐大周,我軍雖精銳,仍稍顯不足,能固守城池已屬不易,何況拒敵於境外?
稍有不慎,恐將士陷入重圍,孤立無援。
臣等豈能坐視將士孤軍奮戰,白白送死?
李綱之言,亦代表諸多朝臣之慮。
他們欽佩柴皓護民之心,卻也知新朝初立,百廢待興,欲禦敵於外,實非易事。
李相勿憂,朕既有此議,自有把握!
柴皓朗聲一笑,安撫眾人,繼而道:我大周現有可戰之兵四十萬!
其中,種師道率西軍八萬,折可求領折家軍五萬,此十三萬兵馬,足可抵禦西夏。
幽州一帶,朕布防七萬將士,沿燕山與古長城對峙完顏希尹近一年。
內有龍捷軍鐵騎兩萬。
縱完顏希尹率十五萬大軍來犯,憑此七萬步騎據險而守,輔以新配霹靂炮與神臂弩,防線必固。
朕再遣汴梁禁軍天武、神衛二軍五萬增援,合計十二萬兵馬抗金軍十五萬,幽州可保無虞!
沿海及黃河口,尚有阮氏兄弟、混江龍李俊、浪裡白條張順所率平海、定海、鎮海軍,各萬人。
1.7總計三萬水師精銳。
這些水師將領個個擅長水戰,即便高麗出動十萬大軍進犯,憑借戰船上的強弩與霹靂炮,三萬水軍也足以在海上阻敵!
另有鐵甲步騎十二萬,其中天羽軍、背嵬軍、破虜軍、捧日軍、龍衛軍各配備鐵騎一萬,合計五萬鐵騎。
朕還擁有三千羽林軍,皆是以一當十的猛士,可抵三萬鐵騎!
這五萬三千鐵騎能發揮八萬鐵騎的威力,再加上吳玠吳璘的兩萬精銳鐵甲步兵,王淵的五萬敢戰士。
十二萬三千精銳步騎,戰力堪比十五萬大軍!
他金兀術麾下的金國鐵騎,難道能湊出十五萬之眾?
至於其他金國附庸軍,縱有數十萬也不過是烏合之眾。隻要一戰打出威勢,這些牆頭草自會軍心渙散!
說到此處,柴皓目光如炬,從龍椅上霍然起身,充滿自信地說道:朕坐擁四十萬鐵甲雄師,縱使列國聯軍百萬,又有何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