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非是旁人,正是高寵。
原本他完顏金彈子已深入敵陣,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偏巧金兀術那聲怒喝,讓高寵眼前一亮——
既已殺入重圍,又知敵軍主帥所在,何必再與敗將糾纏?
擒賊擒王,直取金兀術便是!
若能將金兀術斬於馬下,數十萬金軍頃刻便會土崩瓦解。
至於獨闖二十萬大軍取上將首級的凶險?高寵從未放在心上。
他敢單槍匹馬殺進來,就沒怕過!
縱使不能得手,他也有十足把握全身而退。
這便是絕世武藝給他的底氣!
高地上,金兀術見那小將竟棄了金彈子直奔自己而來,眼中怒火更盛。
這南蠻小將實在猖狂!
視二十萬大軍如無物便罷了,如今竟敢把主意打到他這個元帥頭上?
真當金軍是任人宰割的草芥不成?
若高寵知曉金兀術所想,定會朗聲笑道:不錯!在我高寵眼裡,爾等金狗就是土雞瓦狗!
在他心中,這身蓋世武功足以在萬軍叢中來去自如!
高寵誓要以赫赫戰功,報答周天子柴皓的知遇之恩。
這一戰,他定要為自己正名,成為大周軍中當之無愧的第一猛將!
並非高寵貪圖虛名,實在是武將之道,自古便講究實力為尊。
哪個熱血男兒不渴望建功立業,留名青史?
不僅高寵這般想,就連沉穩如嶽飛等人,心中亦有此誌。
隻不過嶽飛追求的是運籌帷幄的統帥之名,而高寵向往的則是衝鋒陷陣的猛將之譽。
在《說嶽》中,高寵本就是能單騎闖金營、連破十二輛鐵滑車的蓋世猛將。
如今他既立下爭奪大周第一猛將的誌向,戰場上更是勇不可當。
隻見金兵在他鏨金虎頭槍下,猶如草紮紙糊般不堪一擊。
槍鋒所至,甚至有人馬俱被挑飛的慘狀。
南蠻休狂!金國大將金花骨都來會你!
銀花骨都取你首級!
銅花骨都在此!
鐵花骨都饒你不死!
金軍陣中突然衝出四員虎將,個個身高九尺,體壯如熊。
這四人乃是同胞兄弟,在北國以花骨都為姓,分彆以金銀銅鐵為名。
雖取名隨意,卻都是萬夫莫敵的猛將,在金軍中擔任萬夫長要職。
三十萬金軍裡,萬夫長不過寥寥數人,這兄弟四人就占了四個席位。
四人聯手時,連完顏金彈子都難以取勝。
此刻他們認定高寵必敗,正好借此揚名立萬。
管你金銀銅鐵,今日都叫你們變成廢銅爛鐵!
高寵見狀毫無懼色,長槍橫掃間又挑落三名金兵,隨即催動胯下梨花踏月白,直取四將。
狂妄小兒,納命來!
金銀銅鐵四員大將見高寵迎麵衝來,當即列成彎月陣型。金花骨都與銀花骨都並駕齊驅在前,銅花骨都和鐵花骨都則分左右兩翼包抄,意圖讓高寵四麵受敵。
高寵冷哼一聲,雙腿一夾馬腹,胯下梨花踏月白長嘶如龍,瞬間衝出數步。隻見他手中鏨金虎頭槍如閃電般刺出,一槍洞穿左側銅花骨都咽喉,同時槍尾重重砸在鐵花骨都胸口,連人帶甲砸得凹陷,當場墜馬斃命。
正麵的金花骨都與銀花骨都眼見兄弟慘死,又驚又怒。二人兵器分取高寵咽喉心窩,欲趁其收槍間隙取其性命。誰知高寵橫槍格擋金花骨都兵刃,左手竟空手奪下銀花骨都兵器,順勢將其掄起摔得五臟俱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