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寵等將領見天子應戰,當即調轉馬頭,率軍直撲城門處的殘餘金兵。
周皇!金兀術聲如洪鐘,盤龍玄鐵斧寒光凜冽,世人皆道你神勇無敵,今日孤王倒要看看是否浪得虛名!
斧刃破空,勢若奔雷,正是名震天下的力劈華山。金兀術天生神力,配合重逾百斤的玄鐵黑龍斧,這一擊確有開山裂石之威。
柴皓從容不迫,蒼龍曜日槍如蛟龍出海,使出一式二郎擔山。槍鋒所向,氣吞山河。
兩般絕世兵器當空相擊,錚然脆響中,玄鐵斧應聲而斷。槍勢不減,直貫金兀術胸膛。這位風雲的金國名將,就此隕落於周皇槍下。
金兀術墜馬的悶響回蕩戰場。彌留之際,他驚覺這位年輕君王的武藝,竟更勝大周第一猛將高寵。可惜為時已晚,他的傳奇與金國的國運,都在這一槍之下戛然而止。
雲州城外,金國最後的支柱轟然倒塌。
失去完顏兀術這根擎天支柱後,僅憑完顏氏那些殘兵敗將,根本無力抵擋大周鐵騎的鋒芒!
啟稟陛下,城中負隅頑抗的三千金兵已儘數伏誅。
餘眾皆降,粗略統計約有九萬六千人馬。
其中女真部族占三萬,契丹、奚族及渤海仆從軍合計六萬餘。
不多時,嶽飛率眾將前來向柴皓呈報戰果。
全部押赴河東煤礦服役!
柴皓毫不猶豫地下令道。
這已成為大周近來的既定國策——所有金國戰俘一律發配河東,以最艱苦的勞役贖其罪孽。
比起簡單處決,讓這些助紂為虐的金人為大周開采煤礦、修築工程,既能令其飽嘗苦楚,又能造福百姓。
戰俘承擔繁重勞役,可解放大周民力,使百姓專心耕作與百工之業。
此舉既能增強國力,又能提升民生福祉。
更妙的是,戰俘勞作無需支付餉銀,僅需供給口糧。如此既省下大筆開支,又能通過平價售煤獲利。
既免去殺俘惡名,又贏得寬仁美譽,使後世史冊記載柴皓為善待戰俘的仁德之君。
而這些戰俘將用餘生贖罪,直至生命終結。
歲月終將抹去他們的存在,以這般溫和手段斷絕異族苗裔,豈非一箭數雕?
大周將士對此早已駕輕就熟,當即分兵押送戰俘前往河東。
隨後大軍井然有序地進駐雲州城內外,待休整數日,清點完完顏兀術囤積的軍資後,便可繼續揮師北上。
同時分兵數路,招撫雲州周邊州縣。
須知雲州乃北疆重鎮,下轄諸多縣治。其西麵更散布著遼國昔年設立的十餘軍州、上百縣城,生活著數百萬漢遼混居的百姓。
這些疆域自金國滅遼後便被接管,卻未駐重兵。如今大周既取雲州,自當收編西麵軍州——在這亂世之中,人口才是最珍貴的財富!
大周軍隊自雲州向四方推進,接管各處城池之際,眾多遼地軍民紛紛主動歸降。金國統治遼地時日尚短,多數遼人對金國缺乏認同感。眼見大周勢如破竹即將覆滅金國,這些遼人審時度勢,相繼投誠。
柴皓迎娶遼國公主耶律餘裡衍,成為遼人駙馬,這層關係令遼人對柴皓較之對金國更為親近。然而除卻少數早在幽州時期便追隨柴皓的遼人,絕大多數都是在周軍取勝後才選擇依附。不僅遼人如此,天下眾生向來如此——勝者為王。
若僅憑駙馬身份就能贏得全體遼人忠心,那天祚帝耶律延禧身為遼國正統君主,為何在護步達岡戰敗後無人誓死效忠?反而多數遼人轉投金國,甚至調轉矛頭攻打故主。天祚帝昏聵固然是原因,但根本在於金強遼弱之勢已成定局。
對於遼人遲來的歸順,柴皓心知此乃人之常情。他要做的,是將大周的強盛與威嚴深深銘刻在這些遼人心中,讓他們從此隻知大周之威。
雲州城中,柴皓在眾多軍報間忽見一則特殊消息,眉峰微動:遼國皇帝?天祚帝耶律延禧?這位在夾山遊擊多時的之君,來得倒是迅捷。言罷嘴角泛起意味深長的笑意。
這位葬送遼國江山的君主,因橫征暴斂激起女真反抗,又因昏庸失察致使女真坐大。兵敗後遁入西境夾山苟延殘喘,本該如曆史上那般被金軍擒獲。而今金國全力應對柴皓攻勢,無暇追剿,才讓他在深山多藏匿了些時日。直到金國將亡,這位君主才敢現身求見。
不必相見,柴皓已洞悉其來意。
柴皓一揮手,命人將耶律延禧帶了進來。
遠處傳來激動的聲音:賢婿啊,朕可算見到你了...
賢婿啊,朕可算見到你了...
隨著這聲激動的呼喊,一個高大身影大步走進雲州大堂。他身著中原式樣的袞袍,外披熊皮大氅,濃密的胡須下是一張漢人模樣的臉龐,發髻也梳成中原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