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瑛心中對林家的輕視深感憂慮,認為林如海一家孤門獨戶,恐怕林黛玉在賈府的生活會受到冷落。
他提出要讓迎春搬出賈府,騰出空院給林黛玉居住,甚至願意將府上閒置的府邸提供給她。
這樣的提議讓林黛玉意識到自己在賈府的地位,她心中憤憤不平,感到委屈至極。
賈母的年邁精明讓一切都被看得很清楚,雖然賈母仍選擇大事化小來處理問題,但她私下詢問了鴛鴦的建議。
鴛鴦認為賈瑛關心家人,讓姐妹們搬到他的府上居住是個好的策略。
賈母覺得鴛鴦的建議很聰明,賈瑛是個護短的人,因此她決定通知各房姑娘多去隔壁府上走動。
“你隨時可以搬過來。”
無需再向我請示。”
伯府新宅已準備就緒,今日便正式分家,即刻從榮國府遷出。
此次分家之速度,估計在京城也是名列前茅。
由於賈瑛的決策,賈迎春與林黛玉亦一同搬至此處,隨行還帶著各自的嬤嬤和丫鬟。
看到兩個小姑娘忙碌的身影,特彆是林黛玉身邊的丫鬟年紀參差不齊,賈瑛遂催促平兒:“明日多買些小廝和丫鬟。
若事務繁忙,可找探春協助。
她年紀雖小,卻能乾。”
林黛玉對賈瑛和王熙鳳連聲道謝。
回到正院,王熙鳳微皺眉頭,對賈母對林黛玉的算計表示不滿,認為她是看中林黛玉的家世和美貌,企圖撮合她與賈寶玉。
賈瑛對此表示認同,並提到林黛玉之父林如海的身份及巡鹽禦史的肥差,引起賈母垂涎。
最後賈瑛提醒眾人:“陛下賜敕造伯府,意在讓我與賈府劃清界限。
今日當眾教訓賈赦,也是讓宮中太監明白。
太上皇日漸衰老,賈府若再不改變守舊思維便是自尋死路。
日後需減少與娘家交往。”
王熙鳳聽後表示理解並默許。
對於賈瑛的慷慨解囊,王熙鳳雖心生不滿認為我們像開銀鋪的,但賈瑛卻不在意地表示這隻是小錢而已。
賈瑛的妻子王熙鳳得知他手上有五十萬兩銀子,震驚之餘,賈瑛解釋這些錢來自戰場上的繳獲,但來源不正,需小心使用。
王熙鳳雖愛財,但也知道持家之不易,尤其在賈府經濟緊張、需維持內外體麵的情況下。
她甚至把自己的嫁妝和私錢都用於補貼家用。
賈瑛告訴她賈府不缺錢,因為他們無需再理會東府的賈珍等人提議的放印子錢賺錢的提議。
賈珍母親出身王家,兩家常有往來。
但賈瑛得知寧榮二府通過放印子錢賺取利息後非常擔憂,儘管這背後的運作複雜涉及多個家族成員,王夫人、賈珍等人已經有數年這樣的做法了。
提到王熙鳳幫招兵買馬的家財被眾人所知後,有人攛掇她參與放印子錢,但王熙鳳和賈瑛一樣反對這種賺錢方式。
賈珍與王夫人打算幕後操縱事務,並交給王熙鳳處理。
然而王熙鳳因懷孕而未能接手。
賈瑛得知此事後,得知王熙鳳被賈珍和王夫人利用,他們覺得王熙鳳不識字不懂法,想讓她背黑鍋。
賈瑛警告王熙鳳不要與東府和王夫人往來,並準備教訓賈珍。
他向王熙鳳解釋賈珍的地位和族規的嚴厲性,但他並不懼怕,因為他依靠自己的努力得到的一切,並不需要依賴賈氏宗族或賈府勢力。
他警告王熙鳳不要卷入其中。
同時,李紈來訪,受老太太之命前來。
此乃二房之兒媳,賈珠雖英年早逝,卻遺留下李紈與其幼子。
李紈性情內斂,平日鮮少言語,頗為低調。
然在古代,長兄猶如父親,長嫂則如母親。
作為府上姐妹之大嫂,李紈肩負起督促姐妹們學習女紅等技藝的責任。
她乃長輩與小輩間溝通的橋梁。
“令珠嫂子在偏房稍候,吾即往。”
穿越長廊,見偏院內立有一溫婉美婦,麵對著花樹,身形曼妙,發髻優雅,僅以銀簪點綴。
黑衣之下,她的肌膚如玉,猶如院中剛開的桃花,氣質幽蘭,美麗動人。
賈瑛心中讚歎不已。
往日已覺其風韻獨特,今日細視,更覺遺憾。
“嫂子,看來你對這些花樹情有獨鐘?”
賈瑛輕聲問道。
李紈聞言,方從沉思中驚醒,轉過身來,眼圈微紅,含淚而笑,容顏淒涼。
走廊上的紅燈籠映照在她的側臉上,更添冷豔。
她趕緊拭去眼淚,抿著朱唇,強顏歡笑:“讓瑛哥兒見笑,隻是一時傷感而已。”
賈瑛心中暗忖:她或許並非隻是睹物思人,而是觸景傷情。
此女出身官宦世家,自幼飽讀詩書,如《烈女傳》等書籍滋潤其心靈。
如今雖獨守空房多年,卻如那風雪中的梅花,傲骨錚錚。
然而,身陷侯府高牆之中,終無法再嫁,或許一生都要困於此寂寥深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