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恢複了暫時的平靜,但滿目瘡痍的戰場和飄散的能量餘波,無聲訴說著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大戰。
“希望”號緩緩降落在星靈祖地那殘破的星空護罩內。護罩在星寂的血脈共鳴下,雖然光芒黯淡了許多,但依然頑強地支撐著,將外界的混亂隔絕。
陸塵抱著力竭昏迷的星寂走下戰艦,蘇淩雪、冰凰仙子等人緊隨其後,每個人都帶著傷,但眼中都閃爍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多謝閣下出手相救!”幾個身影從殘破的建築中蹣跚走出。為首的是三位氣息衰敗的老者,雖然衣衫襤褸,麵容枯槁,但身上依然殘留著仙王級彆的威壓——儘管這威壓已如風中殘燭。他們身後,是數十名傷痕累累的星靈族族人,男女老少都有,每個人眼中都充滿了疲憊,但在看到陸塵懷中的星寂時,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激動神色。
“老朽星隕,乃祖地守護長老之一。”為首的白發老者躬身行禮,聲音嘶啞,“這位是……是我族皇血後裔?這氣息……絕不會錯!”
“她叫星寂。”陸塵點頭,將星寂小心地交給迎上來的星靈族女性族人,“她消耗過大,需要靜養。”
“快!帶殿下去祖殿休養!用最好的星源液!”星隕長老激動地吩咐,隨即轉向陸塵,深深一拜,“閣下大恩,我星靈族沒齒難忘!請隨老朽到議事殿一敘。”
議事殿位於祖地深處,雖已殘破,但依然能看出昔日的宏偉。殿內雕刻著無數星辰運行的圖案,穹頂上鑲嵌著暗淡的星辰寶石。
眾人落座後,星隕長老講述了星靈族的近況。原來,這裡是星靈族在遠古大劫後,僅存的幾個隱秘祖地之一。萬年來,他們一直在此苟延殘喘,躲避黑潮的追殺。但數年前,這個祖地的位置不知為何暴露,黑潮大軍壓境。若非祖地大陣和曆代先祖英靈的庇護,他們早就被屠戮殆儘。即便如此,族人也在連年征戰中死傷慘重,從最初的數萬人,銳減到如今不足千人。
“黑蝕準帝口中的‘鑰匙’,還有星寂身上的‘歸墟之力’,究竟是怎麼回事?”陸塵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星隕長老與其他兩位長老對視一眼,眼中都露出了複雜的神色——有恐懼,有敬畏,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
“此事……關乎我族最大的秘密,也關乎這方宇宙的終極真相。”星隕長老的聲音變得低沉,“閣下可知,黑潮從何而來?”
陸塵搖頭。他一路與黑潮為敵,隻知道這是一個以毀滅和吞噬為宗旨的恐怖勢力,但其根源,卻始終成謎。
“黑潮,並非自然誕生。”星隕長老語出驚人,“它源於一個失敗的……‘實驗’,或者說,一場失控的‘淨化’。”
“在無法追溯的遠古時代,有超越仙帝的存在,試圖創造一種能夠淨化宇宙‘雜質’,讓萬法歸一的終極法則。他們將這種法則命名為——‘歸墟’。”
“歸墟之力,理論上能夠湮滅一切,將萬物回歸最本源的狀態,是真正的‘終結’與‘起源’之力。但實驗失敗了,歸墟之力失控,產生了自我意識,化作了吞噬一切的‘寂滅意誌’,也就是黑潮的源頭——‘終焉之主’!”
陸塵瞳孔一縮!他修煉寂滅大道,自然知道“歸墟”概念的恐怖。沒想到黑潮的源頭竟是如此!
“那這與我,與星寂有何關係?”陸塵追問。
“當年實驗失敗時,有極少部分相對‘溫和’、未徹底墮落的歸墟本源,散落在宇宙各處。我星靈族的先祖,機緣巧合下,以舉族之力,封印了其中一絲最核心的‘歸墟本源’。為此,我族幾乎滅族,文明斷層。”星隕長老苦笑,“而這封印的核心,需要最純淨的星靈皇族血脈,結合星靈族的至高秘法,才能維持。”
“星寂她……”
“殿下她,恐怕就是那縷歸墟本源,在漫長歲月中,與我族某位陷入沉眠的皇族先輩殘魂,融合孕育而出的特殊存在!”另一位長老接口,聲音激動,“她既是星靈皇族,又承載了部分歸墟本源!所以她才能動用那種力量,所以她才會對黑潮的力量有特殊感應甚至克製!她……她是封印的鑰匙,但也是……開啟某種可能的希望!”
陸塵心中震動。沒想到星寂的身世如此複雜離奇。她既是星靈族的希望,又背負著如此恐怖的因果。
“黑潮如此瘋狂地想要得到她,是為了……”陸塵隱隱有了猜測。
“為了完整!”星隕長老沉聲道,“黑潮的‘終焉之主’是不完整的,它渴望得到星寂體內的那部分相對‘溫和’的歸墟本源,補全自身,達到真正的‘終極歸墟’,湮滅整個宇宙,重啟紀元!而星寂,也可能成為……控製甚至淨化歸墟之力的關鍵!”
殿內一片寂靜。這個真相太過沉重。
“我族守護這秘密和封印無數年,早已無力對抗黑潮。如今祖地暴露,殿下覺醒,黑潮絕不會罷休。下一次來的,恐怕就不止是準帝法身了……”星隕長老看向陸塵,眼中帶著懇求,“閣下實力超群,又與殿下有深厚羈絆。老朽懇請閣下,助我族,助殿下,渡過此劫!我族願奉上剩餘的所有傳承和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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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塵沉默片刻。星寂是他的夥伴,黑潮是他的死敵。於公於私,他都沒有退路。
“我會儘力。”他沉聲道,“但我需要更強大的力量。黑蝕準帝法身已如此難纏,其真身,乃至黑潮更強者降臨,以我目前的實力,恐怕難以抵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