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內的震動徹底平息,隻剩下塵埃緩緩落定的細微聲響。
空氣中那股令人窒息的狂暴能量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和、穩定、帶著淡淡幽藍光暈的能量波動,如同潮水退去後寧靜的海灣。
能源監控屏上,那刺眼的紅色數字5依舊頑強地定格,仿佛也在這新生的能量場中找到了支撐。
然而,這短暫的寧靜之下,是幾乎耗儘的體力、遍體的鱗傷和依舊懸而未決的外部威脅。
林默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滑坐下來,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口和肩頭火辣辣的疼痛。
他渾身焦黑,作戰服多處破損,露出下麵被灼傷和劃破的皮膚,鮮血與灰燼混合,顯得異常狼狽。
但他那雙眼睛,卻如同經過淬火的寒鐵,在疲憊中依舊閃爍著冷靜而銳利的光芒。
趙小雨顧不上自己幾乎虛脫的身體,連忙拖過急救箱,跪坐在林默身邊,手忙腳亂地想要為他處理傷口。
當她用剪刀小心剪開林默肩頭與血汙黏連的布料,看到那深可見骨、邊緣焦黑的猙獰傷口時,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眼圈瞬間又紅了。
“彆愣著……消毒,包紮。”
林默的聲音嘶啞卻平穩,仿佛受傷的不是自己。
趙小雨用力點頭,抹去眼角的濕潤,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拿出濃度最高的消毒液,用鑷子夾著棉球,小心翼翼地清理著傷口周圍的汙物和壞死組織。
消毒液觸及傷口,發出細微的“滋滋”聲,林默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額角滲出冷汗,卻連哼都沒哼一聲。
就在這時,趙小雨驚訝地發現,在林默傷口靠近內側、未被完全遮擋的皮膚上,似乎沾染了一些從能源室帶出來的、極其微小的幽藍色能量塵屑。
這些塵屑正散發著微光,而它們附著之處的傷口邊緣,紅腫似乎消退了一點點,甚至隱隱有極其細微的肉芽組織在蠕動?
“林默!你的傷口……靠近裡麵的地方……”趙小雨驚訝地低呼。
林默低頭看去,也注意到了這細微的變化。
他心中一動,回想起在能源室時,被那穩定後的幽藍能量照射,傷口刺痛感減輕的感覺。
“是那種被調製後的能量……”
林默沉吟道,“它似乎……有微弱的促進愈合效果?”
這個發現至關重要!
如果這種能量真的具備治療能力,那其價值將遠超單純的能源!
“看來……咱們撿到寶了?”
旁邊,張大山拄著之前當拐杖用的工兵鏟,拖著那條沉重的石腿,艱難地挪了過來。
他雖然虛弱,但臉色比之前好了一些,那條灰藍色的石腿似乎也與他身體的契合度更高了,行動雖然依舊僵硬,卻不再像最初那樣完全不聽使喚。
他看著林默傷口的變化,咧了咧嘴,露出一個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容。
“寶不寶的,還得看能不能守住。”
林默沒有沉浸在這個發現中,目光掃過張大山的腿,“你呢?感覺怎麼樣?那條腿……”
張大山用那隻完好的手拍了拍堅硬的石腿,發出沉悶的“咚咚”聲,表情複雜:“沉!真他娘的沉!走路跟拖著個石碾子似的……不過,好像沒那麼彆扭了,力氣也回來了一點。”
他頓了頓,眼神有些奇異,“而且……老子好像能‘感覺’到這條腿裡麵的那股幽藍能量了,雖然還不能隨便用,但它就老老實實待在裡麵,跟……跟血液似的,慢慢流。”
他嘗試著集中精神,那條石腿表麵再次泛起極其微弱的幽藍光暈,但不再像之前那樣難以控製,光芒穩定而內斂。
“【地脈感知】好像也清楚了點,地下那大塊頭主晶簇)現在老實的很,嗡嗡響著,像個……睡著了的發動機。”
林默仔細聽著,大腦飛速分析著這些信息。
張大山的情況,似乎是身體與晶石能量、蝕生菌達成了一種危險的平衡與共生。
那條石腿成了特殊的能量容器和肢體,而【地脈感知】異能也因此得到了鞏固和微弱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