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通過微型耳機傳來的緊急訊息,如同冰水澆頭,讓林默心頭一凜。
西方實驗室廢墟,“深淵之種”的殘留波動再次被捕捉到!
雖然微弱,但這無疑是一個極其危險的信號——那個幾乎毀滅一切的恐怖存在,並未真正沉寂,它正在地下深處緩慢地恢複,或者……在醞釀著什麼。
然而,林默麵上卻絲毫未顯,隻是傾聽韓石和李教授描述“蝕骨蟲潮”時,眼神更加深邃了幾分。
他不能在外人麵前,尤其是這些剛剛投靠、心思未定的新成員麵前,流露出任何可能引起恐慌的情緒。
“……那些蟲子,個體不大,也就拳頭大小,但數量根本無法計算,像黑色的潮水,淹沒一切。”
李教授聲音帶著後怕,單手比劃著,“它們的外殼很硬,普通子彈效果不好,而且似乎對能量攻擊有一定的抗性。最可怕的是它們的口器,能分泌一種強腐蝕性的黏液,連鋼鐵都能快速鏽蝕穿透!我們試過用火攻,效果一般,它們似乎不太怕普通火焰……”
韓石補充道:“它們移動速度不算特彆快,但耐力極好,而且……好像有某種群體智慧,會包抄,會針對防禦弱點攻擊。青岩鎮的圍牆就是被它們集中腐蝕了幾個點後垮掉的。”
林默默默記下這些關鍵信息。蝕骨蟲潮,集群行動,硬殼,腐蝕黏液,一定的能量抗性,疑似群體智慧……這確實是一種極其難纏的威脅。東邊的情況,比預想的還要糟糕。
“你們提供的信息很有價值。”林默打斷了他們的描述,語氣平穩,“暫時就到這裡。你們先跟隨引導去臨時營地安頓,傷員會得到救治。記住我定的規矩。”
韓石和李教授連忙點頭稱是,不敢多問,在一名堡壘隊員的帶領下,懷著複雜的心情向臨時營地走去。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林默迅速通過耳機對陳明下達指令:“陳明,持續監控西方能量波動,記錄所有數據變化,有任何異常,無論大小,立刻彙報。另外,啟動三號預案,加強西麵所有監控點和防禦設施的巡邏密度。”
“明白!”陳明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但依舊穩定。
林默這才轉身,對趙小雨和張大山低聲道:“西方有動靜了,‘深淵之種’。”
兩人臉色頓時一變。張大山握緊了拳頭,那條石腿無意識地頓了一下地麵:“他娘的!那鬼東西果然沒死透!”
趙小雨則更加擔憂:“它恢複得怎麼樣?會不會……”
“情況不明,但必須做最壞打算。”林默眼神冰冷,“我們的時間更緊迫了。必須在它徹底恢複,或者東邊的蟲潮蔓延過來之前,擁有足以應對任何一方,甚至……兩方同時發難的實力!”
他看向正在有序撤離的遷移人群,目光銳利:“這些人的到來,是負擔,也是機遇。加快整合速度,甄彆出有用的人才,尤其是技術類和戰鬥類。我們的防禦需要擴建,武器需要更多人手生產。”
“小雨,你負責醫療和初步的人員篩查,重點關注那個李教授和他可能帶來的知識。大山叔,你配合雷虎,儘快讓戰鬥小隊恢複狀態,並從那批新人裡挑選有潛力的,進行初步的軍事訓練和紀律灌輸。”
“我回堡壘一趟,需要親自查看西麵的監控數據,並加快幾項關鍵技術的研發。”
“明白!”趙小雨和張大山齊聲應道,感到了沉甸甸的壓力。
林默沒有耽擱,留下大部分隊員協助趙小雨和張大山進行安置和警戒工作,自己隻帶著兩名隊員,駕駛山地越野車,以最快速度返回了洞穴堡壘。
一進入指揮室,陳明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帶著憂色:“首領,你看!”他指著主屏幕上不斷滾動的數據流和頻譜圖,“波動雖然微弱,但持續存在,而且……有非常緩慢增強的趨勢。更關鍵的是,這種波動似乎帶有一種……奇特的乾擾性,我們布置在西麵最遠的幾個監控探頭,信號傳輸已經受到了影響,變得不太穩定。”
林默凝視著屏幕,那些扭曲的波形和跳動的數據,在他眼中仿佛化作了深淵中那雙逐漸睜開的、充滿惡意的眼睛。他能感覺到,這不是簡單的能量殘餘,而是某種活性的體現。
“它在試探,或者在……汲取著什麼。”林默沉聲道,“通知下去,堡壘進入二級戰備狀態。所有非必要能源消耗暫停,優先保障防禦體係、監控係統和武器工坊的能源供給。”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