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更多關於鑰匙碎片散落的畫麵，感知到其他碎片大致方位的模糊牽引，也窺見了一些虛影議會成員在陰影殿堂中爭論、推演的片段。
這些信息支離破碎，卻讓他對那個神秘組織的行事風格有了一絲了解：謹慎，耐心，為達目的可以等待漫長歲月，並且……似乎對某種注定的“終結”抱有近乎偏執的信念。
“他們在害怕什麼？又在準備什麼？”
這個問題時常縈繞在林默心頭。
虛影議會不像黑塔那樣張揚而具有直接的攻擊性，但他們隱藏在幕後的謀劃，可能帶來的影響更為深遠。
這一日，林默正在靜修中，意識海中那黑暗印記忽然傳來一陣極其微弱、但異常尖銳的警示波動！
這波動並非指向其他鑰匙碎片，而是帶著一種被“窺視”的感覺！
他猛地睜開雙眼，混沌領域瞬間張開，籠罩了整個靜修室，感知如同水銀瀉地般向外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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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堡壘內外一切正常，沒有任何能量異常或潛入的跡象。
“不是實體窺視……”
林默眉頭緊鎖，那種被窺視感雖然一閃而逝，卻無比清晰。
是某種超遠距離的觀測？
還是基於預言類能力的探測？
他想起了鑰匙碎片記憶中，虛影議會掌握的“窺探命運長河碎片”的技術。
難道，對方已經將目光投向了星火堡壘，投向了……他？
幾乎與此同時，遠在堡壘數百裡外，一處早已廢棄多年的地下避難所深處。
這裡已被改造成一個臨時的、布滿各種陳舊而精密儀器的觀測點。
一名身穿灰色鬥篷、臉上覆蓋著複雜金屬麵罩的技術人員，看著麵前一塊不斷閃爍著雪花和扭曲圖像的水晶屏幕，發出了困惑的聲音：“長老，對‘種子’和‘鑰匙載體’的第三次遠程靈能窺探受到強烈乾擾，信號比前兩次更加模糊，隻能確定其仍處於高速成長狀態，並且……似乎具備了初步的反偵察意識。”
他身後，一名身形乾瘦、手持扭曲木杖的老者緩緩睜開渾濁的雙眼，沙啞地開口：“命運的軌跡已然偏移……‘種子’的成長速度，超出了預期。通知議會，提升觀察等級至‘靜默關注’。
在‘終末使者’的征兆明確之前，避免任何形式的直接接觸。”
“是。”
技術人員低頭應命，開始在複雜的儀器上進行操作。
乾瘦老者望向觀測點外那永恒的昏暗，低聲自語，仿佛在詢問虛空：
“變數……你究竟是希望的火花，還是……加速終末的催化劑？”
星火堡壘依舊在按部就班地發展、壯大，科技樹不斷點亮，勢力範圍緩緩擴張。
但在無人知曉的陰影層麵，一雙更加古老、更加謹慎的眼睛，已經將這裡標記。
林默感受著意識海中漸漸平息的警示波動，眼神銳利。
他走到窗邊，看著下方燈火通明、充滿活力的堡壘。
“不管你們在謀劃什麼……”
他輕聲低語，指尖一縷混沌原力無聲流轉，“想動我的地盤，先問過我的拳頭。”
平靜的日子，或許不會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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