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指腹摩挲著淨化之光晶體溫潤的表麵,目光銳利如刀,緊緊鎖定著晶體核心深處那一道若隱若現的淡金色絲線。
不是錯覺。
那金線極其細微,仿佛活物般在純淨的白色能量中緩緩遊弋,若不集中全部精神仔細觀察,極易被忽略。
它散發著一種與秩序之力同源,卻又更加古老、更加晦澀難明的氣息。
這氣息……林默仔細感知,竟隱隱與他前世在某個極其危險的遠古遺跡中感受到的、被稱為“源初規則”的波動有幾分相似,但更加微弱和……溫和?
“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林默眉頭緊鎖,心中疑竇叢生。
淨化之光是靜默神殿的產物,是秩序規則的具象化,按理說不應有其他未知能量摻雜其中。
是原本就存在的隱秘,還是在他使用過程中發生了什麼異變?
這金線,對淨化之光的功能是否有影響?
是福是禍?
他嘗試著分出一縷極其細微的精神力,如同探針般,小心翼翼地靠近晶體內部,試圖觸碰那道金線。
就在精神力即將接觸的刹那——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伴隨著趙小雨輕柔的呼喚:
“林默,該換藥了。”
林默心神一斂,立刻收回了精神力探針。
那金線依舊在緩緩遊動,並未對外的試探產生任何反應。
他深吸一口氣,將晶體收起,壓下心中的疑惑。
此事蹊蹺,在弄清楚之前,不宜讓更多人知道,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進來。”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讓自己看起來隻是剛剛結束冥想。
趙小雨端著一個放著紗布、藥膏和清水的托盤走了進來。
她看到林默氣色比之前好了不少,眼中閃過一絲欣喜,但專業的素養讓她立刻專注於手上的工作。
“傷口恢複得不錯,主要是精神力和原力透支太嚴重,需要靜養。”
趙小雨一邊熟練地幫他檢查身體、更換背部和手臂上幾處較深傷口的敷料,一邊彙報著醫療區的情況,
“重傷員的情況基本穩定下來了,多虧了清瑤姐姐提供的那些特殊草藥,消炎和促進愈合的效果比我們之前用的藥好太多。
就是……鎮痛和麻醉類的藥物庫存不多了,下次外出搜尋,這方麵是重點。”
“嗯,記下了。”
林默感受著傷口傳來的清涼藥力,點了點頭,
“辛苦你了,小雨。這次要不是你帶著醫療隊撐住後方,前線垮得更快。”
趙小雨臉頰微紅,手下動作不停,低聲道:“這是我該做的。比起你們在前麵拚命,我們做的這些不算什麼。”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看到你昏迷著被抬回來……大家的心都揪緊了。”
林默能感受到她話語中真摯的關切,心中一暖,但並未多言。
末世之中,情感的表達往往含蓄而克製,生存的壓力讓一切都顯得倉促。
換完藥,趙小雨收拾好東西,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清瑤姐姐剛才托人帶話,說如果你醒了,狀態尚可,她有要事相商,關於……母種的一些異常感應。”
林默目光一凝:“讓她過來吧。”
不多時,洛清瑤嫋嫋而至。
她依舊是一身素雅的衣裙,但眉宇間帶著一絲難以化開的凝重。她先是對林默微微頷首:
“看來你恢複得比預期要快。”
“勉強能動了。”
林默示意她坐下,“母種感應到了什麼?”
洛清瑤沒有繞彎子,直接說道:“母種與大地相連,對‘汙穢’與‘生機’的感知最為敏銳。
血潮退去後,我一直在借助母種之力淨化土地中殘留的混亂氣息。
但就在不久前,母種傳遞來一陣極其隱晦的警示波動,源頭指向北方,血潮退去的方向。”
“警示?”
林默身體微微前傾,“具體是什麼?”
“很模糊。”
洛清瑤搖了搖頭,秀眉微蹙,
“不是之前那種鋪天蓋地的惡意和侵略性,更像是一種……蟄伏的毒蛇,在暗處窺伺,或者……某種更深沉、更龐大的陰影在緩緩移動。
母種隻能感應到大概的方向和性質,無法確定具體是什麼,也無法判斷距離。但這感覺,讓我很不安。”
北方的陰影……林默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床沿敲擊著。
是那兩隻逃走的“錨點”在舔舐傷口,醞釀報複?
還是……有彆的什麼東西被這次大規模的血潮與淨化之光的對抗驚動了?
“除了警示,還有其他發現嗎?比如,能量性質有沒有特殊變化?”
林默追問,他想到了淨化之光裡的金線。
洛清瑤仔細感知了一下,肯定地說道:
“沒有。母種感應到的,依舊是那種混亂、侵蝕性極強的‘汙穢’氣息,隻是狀態有所不同。林默,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林默沉吟片刻,決定暫時不透露金線之事,隻是說道:
“隻是有些猜測。血潮退得有些蹊蹺,那兩隻‘錨點’雖然受創,但並非沒有一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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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主動撤退,背後可能另有原因。你這邊的感應很重要,繼續監控北方,有任何變化立刻通知我。”
“我會的。”洛清瑤鄭重承諾。
送走洛清瑤,林默心中的緊迫感又增加了幾分。
北方的威脅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堡壘的重建必須加快,力量的提升刻不容緩。
他強撐著還有些虛弱的身體,走出石室,來到了外麵的指揮中心大廳。
這裡比往常忙碌了許多,通訊器裡不斷傳來各區域的彙報和指令聲,雖然嘈雜,卻充滿了一種劫後餘生的活力與乾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