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政宇臉色發苦。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他現在最不想麵對的就是這些人。
從李家店出來的時候,他的計劃是兌老謝家的店,廚房和房間都是現成的,一禮拜收拾,十天咋也能開張。
所以跟這幫人說下了大話。
可現在,李天真跟吃了沒炒熟的的手見青似的,非得拿這個水果店做大做強。
這讓他如何兌現幾天前的承諾?
不過此刻他不能露怯,這些人都是他用習慣的手下,每個人脾氣秉性他都摸得清楚。
所以他馬上擺出一臉成竹在胸的表情。
“爺們幾個,我盧政宇辦事你們還不知道麼?
從來都說話算話。
你們不來我,我明天也會挨個去你們家的。
這次我告訴你們個好消息,我親愛的,也就是大老板李天真說了,小打小鬨沒意思,要乾就乾太河市最大的店。
你們看看,我身後這個樓,上上下下好幾百平,咱太河市啥時候有這個規模的大車店?
以後你們就是這家店的第一批元老,去哪說出話來,都有麵子。”
其中一個人聽完盧政宇的話,一撇嘴。
“盧頭奧,我們跟你不一樣,我們就是乾活的人。
我們不要麵子,那玩意不如鞋墊子。
我們就想知道,你那天說好的,這個月工錢照結,這眼瞅月底了,你倒是掏錢啊。”
另一個老成一點的開口。
“不光這個月,還有下個月呢,你這店要照這麼整,頭年都開不起來。
我們咋活啊?
你那天說得好聽,管著我們工錢,還漲兩成。
現在店都開不起來,不是要坑我們嘛?”
“對啊,劉翠那女子仁義,從來不拖欠工錢,我們是為了你才從李家店出來的。
你不能讓我們跟著你要飯吃吧!”
一幫人七嘴八舌,擠兌著盧政宇,給盧政宇說得滿臉通紅。
他到底是年輕氣盛的,在李濤家的時候,不說一呼百應,那也是混得相當於麵子。
因為李家店生意好,其他乾廚房的私底下吃飯的時候也都捧著他嘮。
哪裡受得了這頓白眼。
盧政宇心氣兒不順,大手一揮。
“你們說什麼玩意呢?
閻王還能差了小鬼錢?
你們也不打聽打聽,我盧政宇混了這幾年,啥時候差過廚房裡人的事兒?
都安心回家等著,我這就跟老板說。
不出三天,我親自拿著仨月工錢,挨家挨戶給你們送過去。
把心放到肚子裡,回去聽信兒就行。”
十幾個人麵麵相覷,他們想今天就拿到錢的。
眼瞅月底了,誰身後都是一家老小嗷嗷待哺,等著用錢呢。
可是也看出來盧政宇神色不善,再逼迫下去,撕破臉了反而不美。
所以最後大家還是散去了。
“盧哥,我們信就這一回,你可不能說話不算啊,家裡等米下鍋呢。”
“是啊,我媽藥馬上吃沒了,就等我的工錢開藥。”
盧政宇又反複打了幾次保票,這才勸走眾人。
轉眼到了晚上,盧政宇早早燒好水,侍候李天真洗澡,然後使儘十八般武藝,賣儘了力氣討好一頓。
到倆人都精疲力儘躺著喘息的時候,他終於開口說道。
“親愛的,今天李家店後廚那幫人來找我了。
我帶他們出門的時候,說好了管他們生活,讓他們到我新店繼續乾。
現在咱們新店咋也得年後才能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