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場。
遠處,一名西裝革履的高大男人目睹宋錦跟隨容青州走上一輛奢華的MPV。
他打開耳麥,聯係顧明爵。
“爺,宋小姐跟著容青州先生上了一輛保姆車,車輛停駐在停車場,沒有離開。”
江城,某處莊園。
顧明爵被助理與保鏢層層環繞,如眾星拱月,那雙平時含笑的深邃桃花眸,此刻不複慵懶散漫,而是沉澱著極具壓迫感的寒冷沉威。
麵前。
一位保養極好的中年男人被身強體壯的保鏢強行摁著在他麵前俯身,咬牙切齒地瞪著顧明爵。
“顧明爵,我是你大伯,你就這麼對待長輩?”
“長輩?”
男人嘲諷勾起薄唇。
“這個時候跟我講親情,怎麼沒見你勾結顧明寒對我下死手的時候,手下留情呢?”
隨意揮動手指。
保鏢會意,一腳狠狠踢在中年男人的膝蓋窩,讓他半跪在地。
劍拔弩張的時刻。
顧明爵突然眼神微動,聽耳麥裡傳來保鏢的彙報。
保鏢是他派去保護宋錦的一等一的高手,宋錦本人知情並同意,秉承著不顯眼、不打擾、不乾涉、隻保護的原則。
但他特地叮囑,如果容青州接觸宋錦,一定要跟他彙報。
容青州,七星灣權勢滔天的人物。
以病弱之軀鐵血鎮壓家族內亂,肅清家族勢力,掌控南灣經濟命脈……吃人不吐骨頭的地獄惡鬼,可不是什麼好人。
少女單純溫柔,被他盯上,骨頭渣子都剩不了。
顧明爵走到一旁。
拿出手機撥通裴懷清的電話。
CBD寫字樓。
裴懷清端坐在會議室主位,清冷淡漠的眼眸低垂,修長的手指輕點桌麵,聽集團高層彙報工作進展。
放在桌麵的手機突然嗡嗡振動。
來電顯示人是顧明爵。
他抬手,示意彙報暫停,走到落地窗前接通電話。
“容青州在接近宋錦,我現在走不開身,裴總最好把她接走。”
裴懷清:“?”
“為什麼?”
顧明爵壓低磁性的嗓音,徐徐說道:“七星灣當地有一句傳言,寧闖閻王殿,莫惹容青州,彆看他一副弱不禁風病殃殃的樣子,手段比誰都殘忍,宋錦和他接觸太近……會受傷。”
比起容青州,他更信任裴懷清。
裴懷清垂著眼瞼,口吻淡的聽不出一絲波瀾:“她和誰交往,是她的自由,我不會管。”
掛斷電話。
反手撥通宋錦的號碼。
“喂?”
少女輕柔淡雅的嗓音從聽筒中傳來,像一抹清冷的月華灑落。
他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清冷的嗓音刻意放緩:“你在哪兒,宋老師拜托我……接你回家。”
……
保姆車上。
宋錦接通裴懷清的電話,眼尾幾不可見地一挑。
還沒回答,一道溫柔如水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像是逐漸漫溢的溫水,悄然粘稠而窒息。
“咳咳……”
宋錦抬眸。
對上容青州掩嘴低咳,垂眸看她的目光。
男人沉靜地看她,漂亮昳麗的眉眼微垂,讓人生出幾分柔弱易碎的錯覺。
宋錦溫聲回複裴懷清:“我還有事,不用等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