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喃喃道,“我們怎麼又回來了?”
容祈麵色凝重,再次拿出判官筆,筆尖在虛空中劃過一道淩厲的弧線。
但往日裡能勘破虛妄的判官筆居然毫無反應,周遭什麼都沒發生。
“你的法術失效了?”我難以置信地問,
容祈收回手,“沒有,判官筆從未失靈過。”
“是那個獨腳五郎乾的。”我思忖道,“它不想讓我們過去!”
容祈沉聲道,“它在這山林裡活了太久,這山中的一草一木,皆可為它所用,成為它的眼睛和手腳。
我們貿然闖入,在它眼中,與入侵者無異。它不想讓我們找到它,我們便走不出這片地界。”
我環顧四周那些在黑暗中張牙舞爪的樹影,感覺每一棵樹後都藏著一雙眼睛在窺視我們。
那我們不會要在這裡過夜吧?我可不想明天一早醒來發現自己被螞蟥吸成了人乾!”我無奈道。
忽然間,我瞥見天另一側燃起衝天紅光。
那不是晚霞,而是火光,將半邊夜空映得通明。
我驚愕道,“起山火了?”
容祈薄唇緊抿,“這片原始森林覆蓋率極高,樹木又挨得如此密集,一旦起了山火,火勢蔓延開來,後果不堪設想。”
我眺望遠處的火光,心裡驀地一驚,“那個方向……好像是蒼苔村!”
容祈當機立斷,“走,我們趕快回去!”
雲南本就天乾物燥,地理位置特殊,一旦起火便是燎原之勢。
之前麗江古城,香格裡拉的獨克宗,還有那個被稱為“中國最後一個原始部落”的翁丁老寨,都在一場大火裡被焚毀。
倘若蒼苔村真的失火,那些村民,那些木製的吊腳樓……
我不敢再想下去,拔腿就跟著容祈往來時的路飛奔。
我們回程一路暢通無阻,顯然剛才都是那獨腳五郎施的法術。
越是靠近村子,空氣中那股焦灼的氣味就越是濃烈。
等我們回到蒼苔村,卻發現那衝天的火光並非山火,而是村子中央的曬穀場上,燃起了一座巨大的篝火。
火堆由無數粗壯的木柴堆砌而成,烈焰升騰,高達數米,劈啪作響,火星子四下飛濺。
全村的人都圍在火堆旁,他們高舉著火把,臉上映著跳動的火光,神情猙獰,像是在舉行一場古老而邪惡的祭祀。
我剛鬆下的一口氣,又提到了嗓子眼。
因為我看見了那熊熊燃燒的篝火旁邊立著一根木樁,木樁上捆著一個女人。
玉蘭長發散亂,手腳被麻繩縛住,嘴裡塞著布團,隻能發出“嗚嗚”的悲鳴,火光映亮了她那張被淚水浸透的容顏。
那些平日裡看起來淳樸和善的村民,此刻像換了一副麵孔,他們手中的火把對準了玉蘭,竟是要把她活活燒死。
“你們在乾什麼?!”我厲聲喝道,快步衝了過去。
我的聲音引起了村民們的注意,他們紛紛轉過頭,眼神裡充滿了戒備和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