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頭道,“我不願意做的事,蘇棲野絕不會為難我。即便他有時候嘴上說得狠,但他從來沒有真正那麼做過。”
他眼底漫上了猩紅,“你說這些,無非是想告訴我,我墮入了邪道,你瞧不上我罷了!”
我皺起眉,看著他這副自暴自棄的模樣,惱怒之餘還有些心疼,“宋鶴眠,我從來沒有這麼想過,墮入邪道並不可怕,但你連維持本心都不願意,這才可怕。”
宋鶴眠垂下眼瞼,低聲道,“我宋鶴眠此生愧對天地,對不起父母族人,卻從未負過你師恩。”
我艱澀地喚了聲,“鶴眠……”
他卻像是被我的稱呼刺痛,向後退了幾步,與我拉開距離,眸中是深不見底陰鷙,“你總有一天會跟我走的。我相信,那一天不會太遠,我等著!”
說完,他的身影驟然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了昏暗的密林裡。
“鶴眠!”我喊道。
風吹過,卷起幾片落葉,周遭恢複寂靜。
我無力地垂下手,心情複雜地歎了口氣。
這孩子真是又傲又倔,沒救了!
這時,身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我回頭,看見容祈從樹影裡走了出來,鏡片反射著林間斑駁的微光,眸色複雜難辨。
“小朝。”他的麵色有些訕訕的,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剛才宋鶴眠都對你說了些什麼?”
我斂下眼睫,淡淡道,“沒什麼,就是說了幾句前塵往事。”
容祈神色瞬間變得有些緊張,連聲音都繃緊了幾分,“他的話你不能全信!”
我抬眼看他,不置可否。
他語氣凝重,“你難道忘了,他是緬北那個詐騙園區的背後主使之一,那三百多條人命可都記在他的頭上!
他這次擅自入境,749局上麵一定會立刻下達抓捕文件。
到時候,他會被關在最高級彆牢房裡,判處終身監禁。”
我承認,宋鶴眠罪有應得,他這些年在緬北乾過得壞事肯定不少,永遠也洗不清。
可我一想到他墮入邪道跟我有關,我就無法和容祈一樣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對他進行審判。
這太殘忍了。
我淡聲道,“你有本事把他抓進去,那你就抓好了,不用通知我。”
說完,我便要走。
容祈嗓音藏著一絲挫敗感,“小朝,你對我失望了嗎?我知道,你那時在湖底聽到了我和鏡妖的對話。”
我心想,我何止是聽到啊,我還看見了!
多虧了這鏡妖隻吸食人的欲望,對人的肉體沒什麼興趣,不然我可就要被迫看活春宮了!
“所以,你想解釋什麼?”我問,“是想告訴我,你是被逼無奈?還是想說,那都是鏡妖製造的幻覺,不是你的本意?”
容祈本就比常人蒼白的麵容更加失去血色,鏡片下的眸光劇烈地晃動了一下,“我不想為自己的行為辯解,做過的事就是做過了。任何解釋在你看來都是狡辯。”
我挑眉看向他。
“小朝,”他用著一種近乎祈求的口吻說道,“過去的事,我無法改變。無論是前世,還是在湖邊。我知道我說再多,也彌補不了什麼。
但我會用行動證明我對你的心意,究竟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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