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棲野周身裹挾著駭人的戾氣,眸中竟掠過一抹殺意。
他將我攬進懷裡,緊張地捧起我的臉,盯著我的眼睛像是在確認什麼。
片刻後,他琥珀色的瞳孔驟然緊縮,怒火幾乎要從噴薄而出,“好你個病秧子,居然敢對她下咒!”
我心頭一驚,“什麼咒?”
容祈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薄唇緊抿成一條縫。
蘇棲野咬牙道,“這種咒我也隻是聽說過,是南疆一種極其古老的巫術,叫做‘鐘情咒’。
中了鐘情咒的人,這一生隻會對下咒之人產生情愫,看見其餘任何男子,都不會再有半分心動的感覺,心如止水。”
我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難怪有那麼多次,我感覺自己分明已經對蘇棲野動了心,可這個念頭隻要一冒出來,就馬上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強行壓製。
原來,不是我沒有動心,而是容祈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禁錮了我的心。
容祈是南乾龍的守陵人,他定然知曉無數早已失傳的南疆秘術,但我怎麼也想不到,他會把這種巫術用在我身上!
“這咒是怎麼下的?”我的聲音乾澀得像被砂紙磨過。
蘇棲野聲調陰戾,“據古籍記載,此咒隻需通過對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種下咒引。所以我剛剛才要看你的眼睛,你的瞳孔清澈,卻凝不出我的倒影,這便說明你早已中咒了!”
我苦笑了下,怪不得容祈就總是有意無意地讓我看他的眼睛,原來每一次溫柔的對視,都是一次施咒。
他用最溫柔的表象,做著最卑劣的事情。
“什麼時候……”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對容祈問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容祈抬起頭,唇角竟勾起了一抹自嘲般的笑容,“從你今世遇見我的第一天開始。”
四肢百骸湧上來的是比瘴氣還要刺骨的冷。
“我那時候才剛上大學!”我既憤怒又失望,“我信任你才會讓你為我補習英語,你居然……背著我下這種咒!”
容祈慢條斯理地開口,“因為我知道,前世你與我們的羈絆都太深了,宋鶴眠遲早會找上你,至於蘇棲野,你與他重逢也是早晚的事。
我不敢賭,便今世是我最先遇見你,可我還是怕,我怕你會被他們所迷惑。
小朝,我承認,對你下鐘情咒是我的錯,但我也是沒有辦法……”
他眼底浮現出真切的傷痛,仿佛他才是那個最大的受害者,“我那時候接到上級的命令,不得不離開學校,我走得匆忙,甚至來不及讓你喜歡上我。
等我處理完事情再回來時,你已經被騙去了緬北。
當我費勁心力找到你的時候,看到你穿著紅色嫁衣,站在蘇棲野的身邊,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嗎?
明明前世今生都是我先遇見的你,與你有婚約的人是我,與你青梅竹馬的人也是我,為什麼你的眼睛裡卻從來沒有我!”
容祈撕去了那層溫潤的偽裝,歇斯底裡地質問我。
“這不是你給我下鐘情咒的理由。”我冷聲道,“感情是兩個人的事,需要兩情相悅才能長相廝守。
你用這種卑鄙的手段,強迫我隻能對你一個人動情,這跟宋鶴眠強行將我囚禁起來又有什麼分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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