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座山都為之顫動。
石屑紛飛,煙塵彌漫。
我們麵前那扇堅不可摧的石門竟被他一劍砸得四分五裂,碎石滾落一地。
一個漆黑幽深的洞口,就這麼簡單粗暴地呈現在我們麵前。
我真的服了。
現在我明白了蘇棲野姑姑的擔憂,還真是沒有他不敢砸的地方。
蘇棲野收起踏焰劍,散漫說道,“進來吧。”
我來到他麵前,踮起腳尖為他拂去頭上的灰。
“下次注意點。”我小聲叮囑道,“彆把山都給砸塌了。”
他順勢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聲線是慣有的慵懶蠱惑,“塌了就塌了,就算天塌下來,我都能給你支起來。”
這話狂得沒邊,我忍不住笑了,“嗯,你最厲害!”
身後傳來淩雲誌難得凝重的聲調,“兄弟,你要不要休息一下?你腿上的傷好像有點重啊……”
我回過頭,隻見容祈倚靠在山壁上,清雋的臉蒼白如雪。
他腿上的傷比我想象中要嚴重得多,深色的西裝褲已經被血浸透,緊緊貼附在他的小腿上。
不知為何,被黑狗千目咬過的傷口居然不能止血。
血液甚至還在順著褲腳往下淌,在腳邊的碎石地上彙成一小灘暗紅。
容祈扶著牆壁,試圖站直身體,嗓音沙啞,“我沒事,繼續走吧,彆跟丟了。”
“嘖嘖。”淩雲誌直咂舌,繞著他走了一圈,“骨頭都快被咬穿了,還說不嚴重?也不知道那黑狗千目有沒有狂犬病。這荒山野嶺的,可沒醫院給你打狂犬疫苗啊!”
我心想,就算沒有狂犬病,那黑狗千目是食腐的,渾身上下不知帶了多少致命病菌。
容祈身子骨本就比常人差,要是傷口感染,再加上失血過多,恐怕他死得比我早。
蘇棲野扳過我的臉,態度有些強勢,我被迫對上一雙琥珀色的眸子。
他不悅地啟唇,“不許看他!”
我無奈解釋,“我那時跟容祈說話,導致他分神了,沒有注意到後麵的黑狗千目,所以他才會被咬傷,我多多少少有些責任。”
蘇棲野聽了我的話,眼底不虞更甚,聲線裡裹著涼颼颼的嘲弄,“所以你就心疼了?”
我歎了口氣,“我沒有。但目前來說,我們還是隊友,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流血而死吧?”
蘇棲野撩起眼皮,目光輕傲地掃過遠處的容祈,“他就算你死了也跟你沒關係,你不許過去,彆再給他對你下咒的機會!”
“好,我不過去。”
反正我本來也沒想過去。
我揚聲對淩雲誌說道,“咱們先在這裡休息一下,容祈腿上的傷,你幫他處理吧。”
容祈一直強撐著身體,腰背筆直,卻在我說完這句話時,肩膀微微垮了下去。
他垂下眼簾,遮住眼底沉甸甸的失落。
淩雲誌看了看我們這邊,又看了看身旁沉默不語的容祈,搖了搖頭,心裡大概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他歎了口氣,“行吧,誰讓我是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呢!來,傷員,讓我看看你這腿還有沒有搶救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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