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繼續往古墓深處走去。
司馬惜言走在最前麵,一邊走一邊檢查石壁和地麵是否有煙秀秀留下來的記號。
起初他還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可隨著我們越走越深,他也擔憂起來。
“一路過來,我竟然一個記號都沒看到,這不科學啊!”
司馬思忖道,“除非,她根本就沒走過這條路!”
我環顧四周,這條甬道似乎是唯一的通路,“可是我們穿過那片石俑陣之後,就隻有這一條路啊。”
司馬惜言指了指甬道兩側的石壁,“你看這些壁畫,很多大型墓葬為了防止盜墓賊都會設置多條甬道,其實是障眼法。
我們以為自己走在同一條路上,但很可能在我們踏入的瞬間,機關就已經被潛移默化地觸發,將我們傳送到了不同的甬道裡。”
我明白過來,“怪不得我從進來後,就再也沒見到淩雲誌和容祈,看來,我們是走了不同的甬道。”
這時,那個女聲又在我耳邊回蕩。
“過來,快過來……我已在此等待千年……”
那聲音空靈又幽怨,仿佛來自九幽地府,又像是貼在我的耳邊低語。
我向司馬惜言詢問道,“你聽到了嗎?”
司馬惜言茫然地回頭看我,“聽到什麼?”
“一個女人的聲音。”我急切道。
司馬惜言搖頭,“沒有,我什麼都沒聽到。”
看來,那聲音隻有我一個人能聽到。
蘇棲野墨眉倏地一蹙,“她對你說了什麼?”
我輕聲複述道,“她讓我過去,還說……等了我很久。”
我皺起眉頭,“我總覺得那個女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耳熟,像是在哪裡聽過,卻又一時想不起來。”
司馬惜言的神色變得複雜起來,沉吟片刻說道,“我曾聽我爺爺說過,當年昆侖神女涅盤之後,她的屍骨並沒有被葬於昆侖神山,反而被九菊的人趁亂帶走了,從此下落不明。
現在想來,當年那些九菊倭寇戰敗後倉皇逃離國境,很有可能根本來不及將昆侖神女的屍骨轉移出華夏。
你說,這哀牢王墓裡的,會不會就是昆侖神女的屍骨?”
我心裡咯噔一下,怎麼走哪裡都有我媽的墓?
人家是狡兔三窟,我媽是狡人三墓。
但願她老人家彆跟那曹操似的,給自己搞個七十二疑塚出來,那我這輩子彆乾彆的了,光滿世界找墓了!
“既然她都對我發出邀請了,那我們還是過去看看吧。反正我們此行的目的是為了找到被鎮龍釘,說不定兩者就在一處。”我分析道。
司馬惜言和蘇棲野都沒有異議。
我們三人繼續往前,甬道壁火漸暗,來到了一條新的岔路口。
一條由青銅鋪就的台階懸浮在深淵之上。
甬道大約三米寬,筆直地通向對麵的一個巨大石台,石台後方,是一扇緊閉的巨石門。
蘇棲野剛準備踏上去,卻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腳步一頓。
可司馬惜言已經邁開了腿。
“彆動!”蘇棲野想要阻止,但已經晚了。
“哢噠——”
機括轉動的聲音突兀響起。
我腳下所站立的這片圓形石台竟然開始轉動,它正帶著我朝另一個方向的黑暗甬道滑去。
“秋暮朝!”蘇棲野伸手想要抓住我。
可蘇棲野和司馬惜言所在的青銅甬道卻在以更快的速度向後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