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已經猜到,穀清音爹娘的事,多半是衛天玨做的。
這老登真的太損了,仗著自己是酆都大帝為所欲為啊!
穀清音麵無表情道,“之後的幾天,我像是行屍走肉一般,操持著父母的喪事。
出殯,下葬。
我親手將他們的棺木,埋入我選好的山頭。
我跪在兩座新墳前,山風吹過,漫天都是白色紙錢,我的世界仿佛也變成了灰白色。
‘爹,娘。都是女兒的錯,女兒不該任性,不該在酆都大帝的神像前胡言亂語。是女兒害了你們,讓你們因我而死……’
‘如果有來生,我還要做你們的女兒。這一次,我定哪兒也不去,就守在你們身邊,為你們養老送終!’
說完,我對著墓碑,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可就在我直起身子的那一刻,一陣突如其來的劇痛,從心臟的位置炸開傳遍四肢百骸。
我眼前一黑,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前倒去。
再次醒來時,入目的是熟悉的華麗床幔。
我又回到了這座金碧輝煌的牢籠裡。
我轉過頭,一道玄色的身影正靜靜站在我的床邊。
衛天玨還是那副冷漠疏離的樣子,仿佛世間萬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我撐著身體坐起來,問他,‘你為何又把我弄到冥界來?’
衛天玨垂眸睨著我,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沒有絲毫波瀾,‘我答應讓你回去,給你的父母送終。他們現在已經死了,你的心願已了。
按照約定,你理應回來陪我。’
我終於明白了,神隻的承諾原來是這樣履行的。
他讓我回去給父母送終,而不是讓我陪伴父母終老。
一字之差,天人永隔。
我狠狠看著他,‘是不是你篡改了我父母的生死簿,讓他們這麼早就離世!’
衛天玨聞言,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愧疚,反而勾起一抹近乎殘忍的笑意。
他走上前來,那股獨屬於幽冥冷冽的氣息瞬間籠罩了我,‘是又怎麼樣?你我新婚燕爾,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
我這個做夫君的,都沒有與你共度片刻甜蜜,又怎麼可能讓你留在陽間,陪伴他們直至壽終正寢?’
我渾身都在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和憎恨,‘衛天玨,你真卑鄙!’
他直起身子,冷漠地睨著我,語氣裡透著不耐,仿佛我已經耗儘了他所有的仁慈,‘我都已經讓你回去,親手為他們操辦喪事,送他們最後一程了,你還要鬨什麼?
從今往後,你就安分的留在這冥宮裡陪著我,一步都不許離開!’
我抹了把臉上的淚,抬起頭,‘我父母的魂魄呢?我要去送送他們,最後再見他們一麵。’
衛天玨眉梢微挑,‘他們已經去投胎了。’
‘……什麼?’
衛天玨似乎很滿意我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唇邊的笑意加深了幾分,‘就在你我洞房花燭的那一晚,便是兩位老人魂歸地府,踏上黃泉路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