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棲野撇了撇嘴,一臉不情不願地走了出來。
宋鶴眠則麵無表情,黑衣在風雪中翻飛,仿佛與這天地間的肅殺融為一體。
兩人一前一後,跟著秋暮朝走進了大殿。
殿門“吱呀”一聲合上,秋暮朝走到主位坐下,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茶水,一飲而儘。
瓷杯被她重重地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嗒”。
“說吧。”她抬起眼簾,視線鎖定在蘇棲野身上,“是誰乾的?”
“聽不懂。”蘇棲野懶洋洋地倚著一根柱子,漫不經心地回答,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秋暮朝淡聲道,“往容祈的枕頭下麵放蘆絮,存心要他半條命,還敢跟我說不是你乾的?”
蘇棲野默認了。
她又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宋鶴眠,“蘇棲野之前從未和容祈打過照麵,更不知容祈的咳疾不能靠近蘆葦花絮這類誘源,是你告訴他的吧?”
宋鶴眠清冷的眸子沒有絲毫波動,“是我告訴他的。”
得到了兩個人的答案,秋暮朝怒道,“你們為何要這樣做?你們可知,這會害了他的性命!”
蘇棲野聞言,那張俊美的臉上滿是譏誚,“那也是他自找的。”
秋暮朝氣得不輕,“蘇棲野,你還不認錯!”
“我哪裡有錯?”
蘇棲野抬起頭,那雙琥珀色的瞳孔裡終於不再是玩味,而是染上了一抹桀驁的冷光,“那病秧子算個什麼東西,不敢為了你和家族抗爭,幾百年都不肯娶你,拖著你!
現在倒好,看你父親不在了,又舔著臉跑回來說要娶你!
我把他趕走,有什麼錯?”
她沒想到,昨晚她和容祈的對話,竟被他們聽得一清二楚。
窘迫與羞惱湧上心頭,讓她白皙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這是我和容祈之間的事,與你們沒有關係!”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你事情做錯了就是做錯了,你這不是在趕他走,你這是在害人性命!
容祈不管怎麼說都是我相識多年的朋友,更是南容的少主,他如果在我這裡出了事,你讓我怎麼跟容家人交代?”
蘇棲野揚起下巴,“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做的事,當然由我來承擔!”
秋暮朝感覺有些疲憊,“你是我的徒弟,我怎麼可能讓你去承擔。”
“我沒把你當師父。”蘇棲野幾乎是脫口而出。
宋鶴眠用一種奇異的目光看向他。
大殿內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秋暮朝臉上的怒氣凝固了,她怔怔地看著蘇棲野,許久,她才乾澀問道,“那你把我當什麼?”
蘇棲野的薄唇動了動,卻回答不了。
他琥珀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迷茫,一絲慌亂。
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隻知道,看到那個病秧子對她求婚,他就想將他撕碎。
他不想讓她屬於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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