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祈愣住,繼而冷聲道,“就憑你?一隻連尾巴都沒長全的狐妖?”
蘇棲野沒理會他的嘲諷,“我有蘇狐族曾出過一位驚天動地的人物,你應該知道的吧。”
容祈皺眉,不解他為何突然說起這個。
隻聽蘇棲野繼續說道,“我族先祖曾遊曆人間,變為商紂王的寵妃,蘇妲己。世人皆知她魅惑君王,禍亂朝綱,卻不知她乃我狐族萬年不遇的奇才,一身修為通天徹地。
她隕落後,一身通天法力並未消散,而是凝結成了一枚內丹留於後世,作為我有蘇狐族的至寶。
那枚內丹裡蘊藏著先祖傳承下來的萬年法力,你說,它夠不夠填補你南龍脈的裂縫了?”
容祈瞳孔緊縮,可短暫的震驚過後,懷疑又湧上心頭。
他警惕的看著蘇棲野,眼神充滿審視,“那顆內丹如此珍貴,既是你們有蘇狐族的至寶,你會有這麼好心,把它給我?”
後者桀驁的揚眉,“我當然沒有那麼好心,你在做什麼夢?不過呢,把它給你也就我一句話的事,要看你有沒有誠意交換了。”
容祈氣得肝疼,卻還是咬牙問道,“你想要什麼?”
蘇棲野直起了身子,慢條斯理道,“第一,你與她的婚事就此作廢。”
容祈臉色瞬間鐵青,“你說什麼?這樁婚事,是南容與長白秋氏的先祖早就定下的,受天道見證,你說作廢就作廢?”
蘇棲野語氣狂妄至極,“我管它是誰定的,就算是盤古他老人家給你倆定的,今天我也要廢了它!”
容祈的拳頭在袖中握得咯吱作響,但他知道,自己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為了父親,為了南容,他隻能忍下這份屈辱。
婚約沒了還可以再定,小朝定會理解自己的。
“還有什麼?”他問。
蘇棲野繼續說道,“這第二嘛……今後一千年內,不許你再出現在她麵前,不許踏足長白山半步!”
容祈愣住,似乎明白了什麼,眼中的震驚與憤怒幾乎要噴薄而出,“蘇棲野,原來你在這裡等著我,你果然對小朝存了不該有的心思!”
麵對容祈的厲聲指控,他不閃不避,反而笑得愈發張揚,“是啊,我喜歡她。”
容祈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蘇棲野的鼻子罵道,“你……你無恥!她是你師父!你怎麼敢……”
蘇棲野自哂一笑,“我蘇棲野,從沒有把她當過我的師父。我想要的,就一定會得到!”
容祈被他神色那不加掩飾的占有欲驚得後退了半步,隻覺得荒謬又嫉妒。
“她總有一日會看清你的真麵目,到那時,她一定會把你這隻卑鄙無恥的狐妖給趕出去!”他的情緒已然失控。
蘇棲野歪了歪頭,滿眼都是嘲弄,“我是卑鄙,但總比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要強!她就算看清了我的真麵目又能怎樣?
我和你不同,在你的心裡,你的家族,你的父親,你的責任,什麼都比她重要!
但在我這裡,她永遠是第一位。
我會守著她,守著她想守護的一切,哪怕……是以我的性命為代價!”
風雪呼嘯,而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卻燃燒著偏執的烈焰。
容祈怔住了,看著眼前的蘇棲野,竟說不出一句話來。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沙啞地吐出兩個字,“瘋子……”
蘇棲野不耐地揉了下自己的紅豆耳墜,“彆說那些沒用的廢話了,你到底答不答應?不答應,我現在就走,你就回去給你爹準備後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