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小美氣得渾身發抖,又要衝上去跟他理論。
我拽住了她,小聲道,“這件事是我們理虧,常歡現在看起來沒有生命危險,我們先離開這裡,彆讓那姓霍的抓住把柄!”
付小美雖然不甘心,但也怕被霍蕭然倒打一耙,隻能瞪了霍蕭然一眼,被我半拖半拽走出了大門。
我和付小美走出那片彆墅區,來到燈火通明的街道上,她才停下腳步,抓住我的胳膊。
“小朝,你剛才看到了吧?”她的聲音裡還帶著未消的驚懼和憤怒,“不是我疑神疑鬼,這個霍蕭然真的不對勁!”
“嗯,的確不對勁。”我看著她,神情凝重地補充道,“但不僅是他這個人不對勁,他家裡更不對勁。”
付小美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我回想起剛才踏入那棟彆墅時的感覺,那種仿佛走進了一座百年古墓的陰冷和壓抑,現在想來還心有餘悸。
“常歡的臥室裡有一股好濃重的陰氣。”
“陰氣?”付小美眉頭皺得更緊了,“那是什麼?”
我斟酌著用詞,試圖向她解釋,“就是……一種很陰冷、很沉重、讓人非常不舒服的氣息,活人身上不該有,隻有在墳地或者不乾淨的地方才會出現。”
付小美聽得似懂非懂,像是想起了什麼,“哦,我想起來了!我聽常歡說過,霍蕭然的母親在他十多歲的時候就出車禍死了,他和母親的感情特彆好,所以直到現在還把他母親的遺像放在家裡。
常歡說,他每天都要給他母親上香,換貢品,非常孝順,這也是他打動她的一個點。”
把逝去親人的遺像放在家裡祭拜,寄托哀思,很多人都會這麼做。
但是誰會把母親的遺像放在臥室裡?
還是跟新婚妻子夜夜同床共枕的臥室?
這太不正常了,已經超出了孝順的範疇。
我沉聲說道,“今天先這樣吧,霍蕭然已經對我們起了疑心,我們不能再有任何其他動靜,否則我怕他會對常歡不利。”
付小美急得快要哭了,“那該怎麼辦啊?”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我們得先弄清楚,他到底想對常歡做什麼,這件事隻能從常歡那裡下手,讓她自己意識到危險才行。”
付小美咬著唇,點了點頭,眼裡的擔憂卻絲毫未減,“我就怕她沒這個意識……”
我在心裡歎了口氣,從現狀來看,她顯然是沒有。
和付小美告彆後,我回到749分給我的公寓。
用鑰匙打開房門,裡麵是一間乾淨又整潔的oft,家具都是名牌,窗台還擺放了兩盆多肉,看來是容祈精心布置過了。
我剛換好拖鞋,一具溫熱的身體就從身後貼了上來,手臂環住了我的腰。
銀色發絲垂落在我的肩頭,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冷香。
“去哪兒了?”蘇棲野的下巴擱在我的頸窩裡,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卻又透著不容忽視的占有欲。
他湊近我的脖頸,輕輕嗅了嗅,隨即眉頭便蹙了起來,原本慵懶的聲線裡多了一絲銳利,“你身上怎麼沾了這麼重的陰氣?”
我側過頭,有些驚訝地看著他,“這麼明顯?你都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