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雲誌搖頭道,“沒瞅見,飛機掉下來的時候跟天女散花似的,誰顧得上誰啊,也就哥哥我心好,一直拉著我們這殘廢,怕他跌哪個石頭縫裡找不出來了。”
容祈沒搭理他,對我說道,“小朝,我們沒看到老大他們,飛機墜落時衝擊力太大,大家應該都分散了,我們正打算去找你們。”
我心裡咯噔一下。
不光是萬重山他們,還有蘇棲野,蘇棲野和萬古愁都被我收在背包裡,墜機的時候,我被淩雲誌強行推出了機艙,背包不知道被甩到哪裡去了。
那隻狐狸本來魂魄就不穩,再這麼一摔,彆給摔出腦震蕩來……
我壓下心頭的焦躁,“那我們彆耽擱了,得趕緊找到他們,昆侖山到了晚上溫度會降得更低,拖下去會有危險。”
容祈點點頭,“好。”
說著,他便看向背著他的淩雲誌,示意他可以動身了。
可淩雲誌卻像腳下生了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反而還抖了抖肩膀,顛得容祈悶哼了聲。
容祈清峻的眉峰立刻蹙了起來,“你怎麼還不走?”
淩雲誌脖子一梗,“憑啥你讓我走我就走,我是你養的驢嗎?”
容祈臉色沉了下去,顯然是耐心告罄,“一步一百塊,你都不走?”
淩雲誌坐地起價,“那是之前的價錢,現在什麼情況?現在是雪地求生!危急時刻物價就得上漲,懂不懂市場經濟?得加錢!”
我按著太陽穴,聽著這倆人在這冰天雪地裡討價還價,一時間竟有些哭笑不得。
一步兩百塊……要不這活兒我接了吧,錢也太好賺了。
背著個容祈,走上幾公裡,我下半輩子的飯錢都有了,立馬辭了749的工作回家養老。
容祈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成交。”
他冷聲道,“等這次任務結束,回了局裡,隻要能證明你不是那個臥底,這筆錢我一分不少的打給你。”
“那感情好,老子等著你給我平反昭雪的那一天。”淩雲誌得意的哼了一聲,這才邁開長腿,繼續背著容祈朝前走。
昆侖山的風雪沒有絲毫停歇的意思,反而愈演愈烈。
我們三個人在茫茫雪原裡艱難跋涉,走了約莫一個多小時,在經過被積雪半掩的斜坡時,淩雲誌的腳步頓住了。
“等會兒。”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前麵有血腥味。”
我和容祈頓時警惕起來,在這人跡罕至的雪山深處,血腥味通常隻意味著一件事……危險。
我們順著淩雲誌的視線望去,隻見不遠處的雪地裡,一架飛機的殘骸扭曲地插在那裡。
而在殘骸旁邊,一抹刺目的猩紅,在純白的雪地上暈染開來,觸目驚心。
我們立刻加快了腳步,趟著沒過膝蓋的積雪衝了過去。
走近了才看清,那片被血染紅的雪地中央,躺著一個熟悉的人影,是萬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