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愁,收!”我厲喝一聲,將法力灌注於幡中。
漆黑的幡麵像一張遮天蔽日的巨網,朝著霍蕭然的方向籠罩而去。
幡麵上,無數張痛苦扭曲的人臉浮現出來,發出淒厲的嘶嚎。
它們爭先恐後地從幡中伸出無數隻慘白的手臂,抓向霍蕭然體內的那團黑影。
鬼煞在霍蕭然的體內左衝右突,想要掙脫出來,可那些從招魂幡裡湧出的鬼魂纏住了它,將它一點一點從霍蕭然的身體裡拖拽向招魂幡。
招魂幡上的鬼哭狼嚎漸漸平息,那些從幡中伸出的慘白手臂,像是退潮般縮回了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裡。
霍蕭然也終於支撐不住,身體一軟,抱著常歡倒在了玫瑰花圃中。
我和付小美走上前去,霍蕭然的身體正在變得冰冷僵硬,皮膚呈現出一種死寂的灰敗,那些猙獰的黑色紋路雖然在鬼煞被抽離後淡去了許多,可他的呼吸卻越來越微弱。
“他怎麼樣了?”付小美問。
我搖了搖頭,“陰陽相撞,他的臟器全部衰竭了。”
霍蕭然眼皮竟微弱的顫動了一下,瞳孔已經渙散,失去了焦距,卻望向了被自己護在懷裡的常歡。
破碎的音節從唇邊溢出,帶著血泡的腥氣,“彆告訴她,讓她忘了我吧。”
付小美聽到這話,漠然道,“這當然不用你說。”
霍蕭然抬起那隻被常歡劃得血肉模糊的手,想要去握住常歡垂落在身側的手。
他的指尖在觸碰到她皮膚的那一刻停住了,他似乎怕弄臟了她,就那麼虛虛地籠著她的手,目光貪婪而繾綣描摹著她蒼白的睡顏。
“常歡……”他輕聲呢喃,“我是真的喜歡你,從在校園門口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你,可知道你是他的女兒時,我也真的很恨過你,對不起……”
最後三個字輕得幾乎聽不見。
他籠著常歡的手,無力垂落下去,砸在泥土裡。
夜風吹過,卷起幾片破碎的玫瑰花瓣,落在他已經失去溫度的臉頰上。
付小美怔怔看著這一幕,眼神複雜。
我撥打了急救電話,救護車很快趕到,醫護人員將常歡抬上了擔架。
醫生確定霍蕭然已經死亡後,警察也隨之而來,拉起了警戒線。
霍蕭然的屍體被蓋上了白布,抬上了另一輛車。
我看著那輛車緩緩駛離,心中五味雜陳。
一場以愛為名的複仇,最終以所有人都遍體鱗傷而告終。
我相信他真的愛過常歡,可當愛恨交織模糊了心智,帶給對方的卻隻剩下了殘忍的傷痛。
我和付小美跟著救護車趕到了醫院,常歡直接被推進了急救室。
走廊裡,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付小美坐在長椅上,雙手抱著頭,一言不發。
我靠著牆,抬手撫上自己的小腹,那裡空空如也,天精地魄已不知去向何方。
它們活在我體內時,我巴不得它們早點離開。
可當它們真的走了,我又有些失落。
手術室那盞紅色的燈終於熄滅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出來。
“醫生,她怎麼樣了?”付小美急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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