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血,潑灑在荒蕪的平原上。蔣毅的喉嚨發緊,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一把冰渣。遠處,獸人營地的戰鼓聲如同悶雷,震得他腳下的土地微微顫抖。他回頭望去,瞳孔驟然收縮——黑壓壓的獸族大軍正在集結,戰斧的寒光連成一片死亡的星河。
獸人在集結了,蔣毅的聲音低沉而緊繃,像是拉滿的弓弦,看來是不打算再等了,要發起進攻了!
老陳站在他身旁,熊貓人寬厚的背影在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他的酒葫蘆早已空空如也,粗糙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葫蘆上的裂痕——那是剛才偷襲獸人營地時,某個薩滿祭司留給他的。
老陳,閃金鎮現在的防禦部署是什麼?蔣毅一邊快步向城鎮方向撤退,一邊問道。他的目光不斷掃視著四周,仿佛每一片陰影裡都藏著獸人的斥候。
莉亞是一個十分謹慎的人,一定做好了防禦部署。老陳的聲音依舊沉穩,但蔣毅注意到他的耳朵微微抖動——這是熊貓人緊張時的本能反應。
蔣毅明顯感受到了老陳的不確定,可那是五百獸人!蔣毅還是沒有忍住說道,其中還有二十頭牛頭人戰士,五十狼騎,還有二十薩滿!就算莉亞能以一擋百,剩下的四百人足以把莉亞碾成齏粉!
老陳沉默了。他想起方才在獸人營地看到的景象——那些薩滿祭司眼中跳動的邪能火焰,那些被黑暗魔法強化的狼騎兵,還有被鎖鏈束縛卻依然狂暴的牛頭人戰士。他的喉嚨滾動了一下,烈酒的餘味突然變得苦澀無比。
蔣毅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念頭。他回想起以前的世界裡那些典型的以少勝多,以弱勝強的戰役,然後給其他4人說道一般想要以弱勝強,以少勝多,需要一些條件,比如:有借勢而為的條件利用自然條件或社會矛盾,或者出奇製勝出敵不意的戰術選擇、又或者攻心為上從敵人內部瓦解敵人的戰鬥意誌,在或者就集合優勢兵力突破某一個點,比如拿下獸族指揮官。以上這些條件,我們現在能利用到哪些?“說完,蔣毅看向老陳,希望老陳能給到一些情報。
周圍除了這片密林就是暗河老陳思考片刻後說道,但獸人的行軍路線不明,我們無法利用地形。
斬首呢?蔣毅急切地問。
老陳苦笑一聲,指了指遠處獸人大軍中央那麵血色戰旗:除非你能飛天遁地,否則彆想在衝鋒狀態下接近他們的指揮官。
蔣毅的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攻心?來不及了。出奇?現在需要的怕是奇跡。
我們必須分散他們的火力,集火狀態下,無論是莉亞還是你,都不太可能抗得住。”蔣毅冷清了下來對老陳說道,“他們集結出發肯定比我們要晚一些,我們可以利用迷霧環境嘗試襲擾一波,能吸引多少兵力,我們就吸引多少兵力,用放風箏得方式,儘可能得消耗他們得有生力量。”
但是在他們隨後執行這個戰術的時候,卻發現戰術執行效果並不理想,當他們佯攻完成後撤退的同時,獸人並沒有打算追殺他們,看來意圖是被識破了。於是蔣毅他們就放棄了襲擾的計劃,全力往城鎮趕去。
一公裡外的平原已凝結成了一片冰域。
莉亞站在直徑兩公裡的寒冰法陣中央,銀甲上凝結著蛛網般的冰晶。她的法杖插入凍土的刹那,六道冰痕如毒蛇般竄出,在月下繪出森冷的六芒星。每一道紋路都精確計算過,每一寸冰霜都蘊含著致命的魔法。在她的身前還站著一列淡藍色的元素戰士,幽幽藍光映照著她那冰冷的麵龐,她的衣袍和銀發在寒風中飛舞。
十秒。她的聲音比極地的風更冷。
身後,馬庫斯衛隊長的塔盾深深楔入冰麵。盾麵獅首浮雕的眼窩裡,龍血正在沸騰——這是暴風城煉金協會的禁術,能在三分鐘內賦予使用者山丘巨人般的力量,但代價是使用者事後至少三個月無法自主行動。
地平線開始震顫。
兩百名獸人重裝步兵踏碎了凍土,戰吼聲如同滾雷碾過平原。他們身後,二十頭披甲牛頭人戰士低垂著巨角,鋼鐵蹄鐵每一次落下都讓冰麵龜裂出蛛網般的紋路。更遠處,五十名狼騎兵已分成兩翼展開,座狼的涎水混著血沫滴在雪地上,腐蝕出嘶嘶作響的焦痕。
而最危險的,是那二十名薩滿祭司——他們站在戰場最後方,枯骨法杖上纏繞著猩紅的嗜血術符文,正隨著戰鼓節奏一下下脈動。
莉亞的銀發在寒風中狂舞,法杖尖端凝聚的冰晶已蔓延至她纖細的手臂。馬庫斯,她的聲音比極地的風更冷,戰爭踐踏要來了。
衛隊長咧開染血的嘴角,龍血讓他的瞳孔收縮成野獸般的豎線:正合我意。“
馬庫斯發出非人的咆哮,龍血讓他的肌肉暴漲,鎧甲接縫迸出火星,當五頭牛頭人衝到馬庫斯身前10米,巨大的盾影轟然撞上五頭牛頭人,牛頭人全部止住衝勢。這時莉亞的身影突然模糊——
跪下!
冰霜凝結的巨劍劃出湛藍弧光,劍鋒吻上巨獸眉心的瞬間,領袖光環轟然爆發。冰晶如同活物般順著傷口瘋狂增殖,五頭三米高的戰爭機器頃刻化作冰雕。強大的慣性讓它繼續滑行,將後續五頭巨獸撞成碎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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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血術的紅光突然大盛。剩餘的薩滿們瘋狂搖動法杖,那些紅光像活物般鑽入獸人戰士的七竅。被強化的步兵肌肉暴漲到撕裂鎧甲,雙眼流出的血淚在寒風中凝結成赤色冰晶。
優先處理薩滿。莉亞話音未落,三支淬毒投矛已呼嘯著襲向她的咽喉。
馬庫斯的塔盾在千鈞一發之際橫擋而來,龍血鋼與毒矛碰撞出刺目的火花。借著這個空隙,莉亞的法杖突然分解重組,化作一柄晶瑩剔透的冰晶長弓。
凜冬之吻。
箭矢離弦的瞬間,二十名薩滿祭司腳下的冰麵同時刺出尖銳的冰棱。這些寒冰突刺如同精準的手術刀,每一根都從下顎貫入,天靈蓋穿出——正好趕在他們完成第二個嗜血術的吟唱前。
頃刻獸人的增幅狀態嗜血薩滿全部下線,強力肉盾和攻擊力的牛頭人也隻剩下一半,但是這也讓莉亞和馬庫斯的消耗過大,解析來麵對剩下的400個步兵和50頭狼騎兵的壓力依然重重的壓在二人頭頂之上。
此刻,蔣毅一行人在離城牆2公裡附近的灌木叢旁,遇到了帶領平民埋伏的幾位戰士,一開始還以為他們是城外趕路回城的人,但是這三百人,像牲口一樣被驅趕著擠在一起。他們身上套著鏽跡斑斑的製式鎧甲,尺寸大得離譜。一個瘦骨嶙峋的老人佝僂著背,肩甲歪斜地掛在他乾癟的軀體上,仿佛隨時會把他壓垮。他的手指關節腫大,指甲縫裡嵌著黑泥,顯然是常年乾苦力的勞工。
此時旁邊傳來一名軍官厲聲嗬斥,一會你們什麼都不用做,隻需要喊叫著往前衝!不要試圖逃跑!,伴隨著鞭子抽在空氣裡發出刺耳的爆響,一個約莫十歲的女孩嚇得一哆嗦,他的頭盔太大,幾乎遮住了半張臉,隻能從縫隙裡看到一雙驚恐的眼睛,像受驚的小鹿。他緊緊攥著一個女人的手——可能是他的母親,也可能是姐姐——她的鎧甲下露出破舊的麻布裙擺,腳上連一雙像樣的鞋子都沒有,赤足踩在冰冷的泥地上。
他們……這是乾什麼?蔣毅低聲問身旁的戰士。
他們需要作為援軍去吸引火力!一個戰士毫無感情的說道。
”這些人是怎麼選出來的?“蔣毅看著那群老弱病殘,感覺心臟被揪住了。
戰士冷笑一聲:貴族們挑的——家裡沒壯丁的、交不起稅的、沒手藝的、老得乾不動活的……他頓了頓,眼神掃過人群,還有那些孤兒、寡婦、殘廢的——反正,死了也沒人在乎的無用之人。
蔣毅的視線掃過人群,有麵黃肌瘦的男孩,有白發蒼蒼的老婦人、有單薄瘦弱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