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濃稠的墨汁,漸漸吞噬了天際的最後一抹亮色。庫爾森端坐在馬背上,身姿優雅卻透著令人膽寒的壓迫感。四周的盾兵如同堅固的壁壘,緊密地護衛著他,手中的盾牌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莫裡斯佝僂著跟在庫爾森的身側,他現在十分的惶恐,因為庫爾森現在十分的憤怒,他生怕庫爾森將怒火發泄到自己的身上。
“第四次了!”庫爾森尖利的聲音驟然響起,如同玻璃刮擦鐵器般刺耳,打破了夜幕下令人窒息的寂靜。
庫爾森突然安靜下來,這種反常的平靜比他的暴怒更令人毛骨悚然。他緩緩轉身,權杖上的骷髏頭骨泛著幽光,仿佛在凝視著帳內的每一個人。“傳令,全軍停止前進。”他的聲音輕柔得如同毒蛇吐信,絲絲寒意滲入眾人的骨髓,“把沃克、加爾洛斯和塞娜叫來。”
屬於庫爾森的行軍帳篷很快就搭好了,三個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站在了庫爾森的麵前,三人雖然身體站的筆直,但是每個人的雙拳都緊握,他們知道接下來他們將迎接庫爾森的怒火。
庫爾森走到沃克的身前,纖細的手指如毒蛇般迅速掐住沃克的喉嚨,指甲深深陷入對方的皮肉,“那群老鼠第四次襲擊我們的側翼!你的偵察兵都是瞎子嗎?為什麼我們就不能提前發現他們?”
沃克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眼睛因缺氧而充血,眼球幾乎要從眼眶中凸出來。他艱難地擠出幾個字:“大人...他們有個速度極快的斥候...我們的偵察兵完全不是他們的對手...”
“廢物!”庫爾森猛地將沃克摜在地上,黑色絲袍在燭光下泛著病態的光澤,仿佛流淌著的墨色毒液。他神經質地咬著自己修剪精致的指甲,墨綠色的血管在蒼白皮膚下蜿蜒如蚯蚓,隨著他急促的呼吸不斷跳動,儘顯其內心的焦躁與憤怒。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鐵甲碰撞的聲響,清脆而刺耳。後勤隊長?格羅茲單膝跪地,聲音低沉而凝重:“大人,傷亡統計...又損失了二十七名狼人傭兵和三十名步兵。”
“那些毛賊,隻知道搞偷襲,那麼我們也要以牙還牙!”庫爾森陰冷地說道,眼神中閃爍著狠厲的光芒,“首先,沃克,你把你的偵察兵全部散出去,要不惜代價找出他們,把他們給我全部乾掉!立刻出發!”說罷將沃克如扔垃圾一樣扔在在地上。
“遵命!”沃克惶恐的爬起來跪在庫爾森腳下,他彆無辦法,隻能領命。他心中清楚,自己的偵察兵除了那幾個暗影潛行者還能用,已經快到無人可用的地步了。這一次,他隻能動用王牌,而且還得親自上陣。如果無法完成這次任務,等待他的將是生不如死的下場,想到此處,他的身體不由得微微顫抖。
當沃克離開後,庫爾森臉上露出了一抹陰冷的笑容,那笑容仿佛來自九幽地獄,令人不寒而栗。
“加爾洛斯,沃克那個廢物現在去拖住那群該死的老鼠,我命令你,趁著沃克他們還沒死光,帶著你的先鋒營,急行軍向北沿著尤根農場繞道食人魔山的北側,等待中軍主力到達他們城牆時,同時發起進攻!”庫爾森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他想要分彆利用沃克的偵察隊吸引住胡浩和陳鑫的襲擾隊,主動出擊,奪回主動權。
“遵命!”加爾洛斯也絲毫不猶豫地回答,隨後退開,去召集人馬整隊。他的腳步堅定,卻不知前方等待著他的是怎樣的命運。
“塞娜,原地休整,給他們我們要紮營防守的假象。加爾洛斯離開一段距離,我們就立刻開拔!”庫爾森最後下發了命令,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離開中軍帳的沃克舉起一枚帶血的鋼珠,眼神發狠,對著五個黑袍人說道:“我要你們找到發射它的弩手,不論你們用什麼辦法!”因為胡浩和陳鑫他們的襲擾,他的偵察隊損失慘重,如果再不立功,他可能就會變成那些怪物那樣,被庫爾森無情地拋棄。想到這裡,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瘋狂。
與此同時,在距離庫爾森營地兩裡外的山脊上,月光如水,灑在大地上。胡浩正嚼著一塊硬麵包,月光照亮他臉上新添的擦傷,那是下午躲避燃燒彈時留下的,傷口還泛著血絲,隱隱作痛。
“今天戰果不錯。”陳鑫蹲在岩石上,炭筆在羊皮紙上快速勾畫著敵軍陣型變化。他眉頭緊皺,眼神專注,仿佛要將敵軍的每一個細節都刻在腦海裡,“但庫爾森不會一直這麼蠢,他肯定會改變策略。”
胡浩灌了口清水,喉結上下滾動,緩解了一下喉嚨的乾澀。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滿不在乎地說:“怕什麼,來多少殺多少。咱們的速射弩專治各種不服!”
陳鑫卻搖頭,手指指向地圖上新標注的紅圈,語氣嚴肅:“你看,下午最後一輪襲擊時,他們的反應速度明顯快了。我懷疑庫爾森在適應我們的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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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樹叢突然沙沙作響,麗莎矯健的身影從陰影中鑽出。她翠綠的眼睛在月光下閃閃發亮,如同兩顆綠寶石,充滿了靈動與警覺。“鑫哥,庫爾森營地有異動!”她壓低聲音說道,“我看到五個黑影往不同方向散開了,速度很快,像是潛行者。”
胡浩和陳鑫交換了一個警覺的眼神,兩人心中都明白,一場惡戰即將來臨。
“果然來了。”陳鑫壓低聲音,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麗莎,你和傑克負責警戒。其他人輪流休息,兩小時換一班。”
胡浩檢查著速射弩的彈匣,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他看向陳鑫,問道:“你覺得庫爾森派潛行者來對付我們?”
“很可能。”陳鑫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短劍柄,眉頭緊鎖,神情凝重,“看來庫爾森改變策略,主動出擊了。”
夜風拂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輕響,仿佛是大自然在低語。麗莎趴在最高處的岩石上,弓弩搭在身旁,耳朵微微顫動,如同一隻警覺的野貓,對周圍的任何動靜都保持著高度的敏感。這個在銀鬆森林獨自生存兩年的女獵手,對危險的感知如同野獸般敏銳。
暮色越來越重,萬籟俱寂,隻有夜風的呼嘯聲。麗莎突然繃緊身體,她的身體如同一張拉滿的弓,隨時準備發射。她輕輕叩擊岩石,發出貓頭鷹般的鳴叫——這是預先約定的警報。
陳鑫如鬼魅般滑到麗莎身旁,動作輕盈而迅速,沒有發出一絲聲響。他順著麗莎指的方向看去——約五十步外的灌木叢中,一片不該存在的陰影正在緩慢移動,仿佛是黑暗中潛伏的毒蛇,等待著致命一擊。
“隻有一個?”陳鑫用唇語問道,聲音輕得如同呼吸。
麗莎點頭,又指向三點鐘方向,眼神中充滿了警惕:“還有兩個,呈包圍態勢。”
陳鑫眯起眼睛,仔細觀察著那些潛行者。這些潛行者的隱蔽技巧確實精湛,若非麗莎的超凡感知,根本發現不了他們的蹤跡。他做了個手勢,麗莎立刻會意,張弓搭箭瞄準那片陰影。
“砰!”鋼珠破空的瞬間,劃破了夜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