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爾格拉布的祭壇浸泡在血水中,十二根圖騰柱上的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動。妖術師金度站在祭壇中央,暗綠色的皮膚上塗滿鮮血繪製的符文,每一道紋路都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紅光。他的指尖劃過耶克裡克乾癟的屍體,腐爛的皮肉下,血管如同蚯蚓般蠕動。
還不夠...金度的聲音像是砂紙摩擦,沙啞中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興奮,血神需要更多祭品!
祭壇下方,十幾個被鐵鏈鎖住的巨魔戰士發出痛苦的嗚咽。他們是攻打地精營地時逃回來的幸存者,此刻卻被自己的族人當作祭品囚禁。最年長的戰士馬庫雷掙紮著抬起頭,斷腳處流出的紫色血液已經凝固。
金度大人!我們是祖爾格拉布最勇猛的戰士!馬庫雷的聲音因鐵鏈勒緊喉嚨而嘶啞,胸腔裡翻湧的血沫讓他的話語變得模糊,我們可以再次衝鋒,把那些人類——
閉嘴!金度突然暴喝,法杖重重砸在馬庫雷臉上,獠牙斷裂的聲音清脆可聞。妖術師俯下身,腐爛的氣息噴在受傷戰士臉上,你們已經失敗了,耶克裡克大人戰死,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勇猛?他的手指插入馬庫雷的傷口,攪動著凝固的血塊,每一次攪動都像是在他的心臟上剜肉。
馬庫雷的身體劇烈抽搐,喉間發出瀕死般的嗚咽。在劇痛的間隙,兒子肉乎乎的小臉突然浮現在眼前,新生命的啼哭仿佛還在耳邊回蕩。他拚命咽下湧到喉頭的鮮血,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厭惡的顫抖:金度大人!求您開恩!我兒子才剛出生...至少讓我見他最後...
我可以滿足您...金度滿臉陰險的低聲對馬庫雷說道。
希望如同枯井裡的微光驟然亮起,馬庫雷乾涸的眼眶瞬間湧出熱淚。他瘋狂點頭,鐵鏈撞擊聲與哽咽聲混雜在一起:謝謝...謝謝...他在心裡一遍遍描繪著兒子的模樣,仿佛已經觸摸到那柔軟的肌膚。
可金度接下來的話,卻像一柄淬毒的匕首,狠狠插進他的心臟:你的兒子...會和你一起成為下一批祭品...
世界在這一刻崩塌。馬庫雷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轟然炸裂,後悔如潮水般將他淹沒。他恨自己為什麼要開口,為什麼要讓惡魔知道兒子的存在!劇烈的痛苦讓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抽搐,鐵鏈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不...不...不...金度大人,我不見了,我不見了...求你不要將他作為祭品!“剛剛還滿心喜悅的他,此刻隻剩下無儘的悔恨與絕望。淚水混著血水滑進嘴裡,鹹腥中帶著鐵鏽味,那是希望破滅的滋味。
”你不能貪心...你求我一次,我答應了,這一次...“金度說到這裡就轉身離開。
腳步聲漸漸遠去,馬庫雷卻仍在石柱上瘋狂掙紮。鐵鏈深深勒進皮肉,鮮血順著腳踝滴落,在地麵彙成小小的血泊。他的喉嚨已經喊得嘶啞,卻仍在徒勞地呼喊著求饒。祭壇附近,無人回應他的祈求。
突然,一陣細微的嗚咽穿透血腥的空氣。馬庫雷猛地抬頭,看見金度的爪牙拖著一個繈褓走向祭壇。繈褓中的嬰兒被獸皮粗陋地包裹著,稚嫩的小臉被勒出紅痕,那雙與他如出一轍的琥珀色眼睛正驚恐地望著四周。
不——!馬庫雷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鐵鏈被他掙得發出刺耳的吱呀聲。他瘋狂扭動身體,傷口迸裂,鮮血如泉湧般噴灑在圖騰柱上。兒子被高高舉起的瞬間,他看到那小小的身軀在月光下顫抖,嘴裡還含著未乾的奶漬。
嬰兒突然伸出蓮藕般的小手,朝他的方向揮舞。那稚嫩的小手,讓馬庫雷的心臟瞬間停止跳動。他的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仿佛有無數根鋼針紮進氣管。他恨自己的臨陣脫逃,恨自己愚蠢的祈求,更恨金度的殘忍將這無辜的生命推向深淵。
金度的笑聲在祭壇上空回蕩,他的法杖尖端凝聚起暗紅色的光芒。馬庫雷眼睜睜看著那光芒沒入兒子體內,嬰兒的皮膚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原本圓潤的臉頰迅速凹陷,那雙明亮的眼睛漸漸蒙上灰白。
是我害了你...是我...馬庫雷的聲音變得低沉而絕望,他的身體無力地垂下,淚水混著血水滴落在兒子逐漸冰冷的屍體上。此刻,他的心中隻剩下無儘的黑暗與悔恨,靈魂也隨著兒子的逝去而徹底破碎。
祭壇周圍,二十名祖爾格拉布祭司低聲吟唱著古老的咒語。他們手中的骨杖頂端,幽綠的火焰跳動著,將陰影投射在石壁上,形成扭曲的怪物形狀。空氣中彌漫著腐肉和硫磺的混合氣味,令人作嘔。
金度轉身走向祭壇最高處,那裡擺放著一個巨大的黃金聖杯,杯沿鑲嵌著十二顆好像人類眼球一樣的寶石。他舉起法杖,杖頭的骷髏突然張開嘴,發出刺耳的尖嘯。
準備開始召喚哈卡大人儀式的第一階段!金度的命令在洞穴中回蕩,把劈顱部落的俘虜帶上來!
四個巨魔戰士拖著一網掙紮的劈顱巨魔走進祭壇。這些俘虜皮膚呈暗藍色,與祖爾格拉布巨魔的深綠色形成鮮明對比。他們被特製的荊棘藤蔓捆綁,每掙紮一下,倒刺就會更深地紮入皮肉。
金度!你這個瘋子,竟敢對同族下手!劈顱部落的巫醫怒吼道,他的左眼已經成了一個血窟窿,哈卡不會接受同族的血液!
金度露出殘忍的微笑,腐爛的牙齦暴露在空氣中:愚蠢的劈顱部落,你們根本不懂血神的真諦。他打了個響指,兩名祭司立刻上前,用骨刀割開莫阿茲的喉嚨。暗藍色的血液噴湧而出,落入黃金聖杯中,與早已存在的深綠色血液混合,形成詭異的旋渦。
喜歡魔獸世界:赤色黎明請大家收藏:()魔獸世界:赤色黎明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