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稠如墨的毒霧像一隻無形的巨獸,正緩慢卻堅定地吞噬著沿途的一切。它挪動的速度雖不算迅猛,但那種壓迫感卻如影隨形,讓兩支逃亡的隊伍不敢有絲毫懈怠。他們不眠不休,隻為逃離這致命的威脅。
當黎明的微光還未穿透厚重的雲層,兩支隊伍竟在通往祖爾格拉布的道路上不期而遇。隊伍最前方的人目光交彙的刹那,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一位年輕氣盛的劈顱巨魔戰士率先打破沉默,他猛地舉起長矛,聲音中充滿憤怒與仇恨:“地精!”他深藍色的臉龐因極度的憎惡而扭曲變形,青筋暴起,“是你們幫巨魔製造毒氣彈,害得我們流離失所!”
地精隊伍的偵察兵們立刻如臨大敵,全身緊繃,迅速擺出防禦的架勢。聽到喊聲的金螺絲,心中一驚,慌忙從隊伍中擠到前麵。他的聲音因緊張而變得尖銳刺耳:“冷靜!大家都冷靜!我們也是這場災難的受害者!”他艱難地咽了咽口水,繼續說道,“那些瘋狂的巨魔抓走了我們的工匠,用殘忍的手段強迫我們的族人製造武器……我們和你們一樣,都是受害者!現在發起衝突,隻會讓祖爾格拉布那些邪惡的巨魔得逞!”
莫阿茲走出隊伍上前,骨杖重重地杵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是可以族人要冷靜,大聲說道:“這位地精說得沒錯。此刻,爭論誰對誰錯毫無意義。”他緩緩指向身後那步步緊逼的毒霧,“我們隻有攜手合作,才有一線生機。”
地精工程師們和劈顱戰士們對視良久,眼中的警惕與敵意漸漸被求生的本能所取代。最終,他們不約而同地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我們……我們可以合作。”馬林為了彰顯自己的領導地位,強裝鎮定地開口,但聲音中仍難掩一絲顫抖,“我們擁有先進的武器,你們熟悉這裡的地形……我們兩方加起來超過一萬五千人,隻要團結一心,定能與敵人一戰!”
就這樣,兩支隊伍合並為一,在莫阿茲的帶領下,向著危機四伏的祖爾格拉布艱難前行。叢林深處,光線愈發昏暗,毒霧呈現出詭異的紫色,在暮色中如同一張巨大而恐怖的生命帷幕,雖然隊伍逐漸遠離了毒霧。?但是莫阿茲焦急地催促著隊伍加速向前,“再快點!我們要出其不意的出現在祭壇附近,我們隻有比他們預期更早到達祭壇,才能出其不意發起攻擊,這樣勝算更大!”
祖爾格拉布外圍的叢林,仿佛被鮮血浸透,彌漫著令人窒息的壓抑氣息。腐爛的落葉在腳下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聲,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未知的陷阱上。莫阿茲帶領著聯合隊伍在密林中艱難穿行,最開始還有人相互鼓勵,行進一段時間後,所有人都累到不想說話,四周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隻有沉重的呼吸聲和急促的腳步聲。
莫阿茲突然舉起骨杖,隊伍立刻靜止。老巫醫的耳朵微微顫動,捕捉著叢林中的異響。他的目光掃過前方那片看似平靜的沼澤,深陷的眼窩中閃過一絲警覺。前麵有陷阱。
馬林湊上前,破碎的眼鏡片反射著沼澤的微光:繞過去?
不行,我們要越早到達越好!。莫阿茲指向身後,毒霧並沒有甩開很遠,而且紫色的帷幕在暮色中顯得更加詭異。我們必須穿過這片區域。
馬林不耐煩地再往前站了一步,大眼睛眯成一條縫:那就拆了它!地精工程師,上!
幾個地精戰戰兢兢地上前,機械義肢在潮濕的空氣中發出細微的聲。他們用特製的工具撥開表麵的落葉,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骨刺——每一根都淬了劇毒,在暮色中泛著幽綠的光澤。
古拉巴什的狩獵陷阱...莫阿茲的聲音低沉,專門對付大型獵物。他轉向身後的劈顱戰士,去砍些樹乾來,鋪在上麵。
當地精和劈顱戰士合力鋪設臨時通道時,金螺絲的機械腿突然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低頭查看的瞬間,一個劈顱戰士故意撞了他一下。
小心點,綠皮。那個戰士獠牙外露,深藍色的皮膚上塗著戰鬥符文,要不是長老發話,我早把你的腸子扯出來了。
金螺絲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最終,他隻是默默地退到一旁,眼中滿是無奈與委屈。
通道鋪設完畢,隊伍開始小心翼翼地通過。當第一個戰士剛踏入沼澤區域,意外發生了。他不慎踩斷了隱藏的藤蔓,機關觸發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召喚。
“趴下!”莫阿茲的警告聲響起,但已經晚了一步。
數十支淬毒箭如雨點般從樹冠中激射而出,幾個地精和劈顱戰士躲避不及,同時發出淒厲的慘叫,倒在地上痛苦地掙紮。毒箭上的神經毒素迅速發作,受害者的肌肉不受控製地痙攣,嘴角溢出白沫,眼中滿是恐懼與絕望。
“救……救我……”一個年輕的地精向同伴伸出手,聲音微弱而絕望,但他眼中的光芒卻在迅速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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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林冷漠地看著這一幕:“沒時間救治了,繼續前進。”他掃視著眾人,“記住他們的犧牲,等到了祖爾格拉布,我們要讓那些巨魔血債血償!”
莫阿茲深深地看了馬林一眼,枯瘦的手指緊緊握住骨杖。他明白這個地精高層根本不在乎族人的死活,但在這生死關頭,他們確實彆無選擇。
穿過沼澤後,地形開始上升。空氣中彌漫著越來越濃烈的血腥味,混合著某種古老而腐朽的氣息,令人作嘔。莫阿茲的表情愈發凝重:“我們接近祭壇了。”
祖爾格拉布中央湖泊上,一座由骸骨堆砌而成的祭壇陰森地矗立在血水中。十二根圖騰柱環繞著祭壇,柱身上雕刻的符文仿佛有了生命般,在火光下詭異地蠕動,泛著令人心悸的血光。湖麵平靜得可怕,卻呈現出不自然的紫紅色,仿佛整個湖泊都變成了凝固的血液,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金度站在祭壇最高處,暗綠色的皮膚上塗滿了用活祭鮮血調製的秘藥。他高舉鑲嵌著骷髏的法杖,杖頭噴湧出濃稠的紫黑色霧氣,與環繞荊棘穀的毒霧相互呼應,整個場景宛如地獄降臨。五名高階祭司的虛影懸浮在祭壇四周,他們的形體模糊不清,隻有那雙燃燒著邪火的眼睛清晰可見,散發著攝人心魄的恐怖。
祭壇下方,數百名巨魔戰士跪伏在地,他們青藍色的皮膚上塗滿了鮮血符文,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狂熱的戰栗,仿佛被某種邪惡的力量操控。更外圍,數十個鐵籠中關押著各族俘虜——地精、食人魔、人類,甚至還有幾個矮人。他們驚恐的眼睛反射著祭壇的火光,眼中充滿了絕望與恐懼,如同被困的野獸,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哈卡大人,血祭即將開始!”金度的聲音如同金屬摩擦,尖銳而刺耳,在夜空中回蕩,“很快更多的祭品將主動獻祭於您!”
隨著他的命令,巨魔戰士們粗暴地拖出幾十個俘虜,將他們按在祭壇邊緣的石槽上。鋒利的匕首劃過喉嚨,滾燙的鮮血噴湧而出,順著石槽流入血色湖泊中。湖麵開始劇烈翻湧,一個巨大的旋渦逐漸形成,仿佛有什麼恐怖的龐然大物正在湖底蘇醒。
祖爾格拉布的西北角,二隊的成員悄悄趴在山脊上。胡浩通過望遠鏡,將這可怕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看見那些鮮血並非簡單地流入湖中,而是被某種神秘而邪惡的力量牽引著,在湖麵上形成複雜的符文圖案。每一個符文完成時,都會迸發出刺目的紅光,將整個祖爾格拉布照得如同煉獄。
當胡浩轉動望遠鏡,看到一大群地精、各族雇傭兵和劈顱巨魔擠在一起,看樣子準備衝擊祭壇時,內心一陣焦急:”我勒個去,這些地精是傻子嗎?他們這是自己主動送上門當祭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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