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哥的靴底碾過北郊軍火庫門口的第三塊地雷殘骸時，終端突然震動了一下。淡藍色的全息屏彈出，是東郊組傳來的消息——“汽車廠基地已清理，未發現激活裝置，僅找到三箱廢棄零件”。他抬手回複“注意警戒，原地待命”，指尖剛離開屏幕，就聽到身後傳來金屬摩擦的輕響。
“勇哥，這門有點不對勁。”說話的是阿武，前“淨化者”改造人，機械左臂上還留著當年被勇哥砍傷的疤痕，此刻正用指尖敲著軍火庫的合金大門，“裡麵有電流聲，不是普通的安保係統，像是……‘機械飛升計劃’的舊款防禦裝置。”
勇哥皺起眉，湊過去貼住大門。果然，門後傳來細微的“滋滋”聲，混著齒輪轉動的雜音，和他二十年前在戰俘營裡聽過的實驗裝置聲音一模一樣。他摸出懷裡的齒輪飛船——小女孩昨晚塞給他的，此刻飛船的齒輪突然加速轉動，淡藍色的光在船艙裡閃了兩下。
“是‘意識感應鎖’。”勇哥想起小女孩說過的話，“隻有‘共生體’或者被‘機械魂’觸碰過的機械，才能打開這種鎖。”他把齒輪飛船貼在大門的密碼麵板上，淡藍色的光瞬間順著麵板蔓延，原本漆黑的屏幕亮起，顯示出一行扭曲的字符——和“共生代碼”的紋路完全吻合。
“嗡——”合金大門緩緩向兩側打開，一股混雜著機油和鐵鏽的冷風撲麵而來。門後是條長長的通道，兩側的應急燈忽明忽暗，照得地麵上的彈殼和機械碎片泛著冷光。走在最前麵的阿武突然停下腳步，機械臂上的傳感器發出急促的蜂鳴：“勇哥，前麵有熱能反應，三個，都在通道儘頭的控製室裡。”
勇哥握緊粒子震蕩刀，示意大家放慢腳步。通道儘頭的控製室門虛掩著，裡麵傳來壓低的說話聲。他貼在門後，隱約聽到“激活裝置”“主腦”“老鬼”幾個詞，心臟猛地一沉——難道“淨化者”還有殘餘勢力？
“操，是‘白大褂’那幫孫子！”旁邊的阿凱壓低聲音，背上的電磁步槍已經上膛，“我在‘淨化者’基地見過他們，是負責改造實驗的研究員，比首領還狠！”
勇哥點點頭，突然一腳踹開控製室的門。裡麵的三個人瞬間回頭，都是穿著白色實驗服的男人，其中一個手裡還拿著個銀色的金屬盒，盒身上印著“機械飛升計劃”的標誌。看到勇哥他們，三人立刻伸手去摸桌子下的武器，卻被阿武的機械臂搶先一步，直接把桌子掀翻，激光槍摔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
“彆動！”阿武的機械臂抵住最前麵那個研究員的喉嚨，金屬指尖泛著寒光，“激活裝置在哪？你們想乾什麼？”
被抵住喉嚨的研究員臉色慘白，卻突然笑了起來：“你們以為毀了中央塔樓就贏了？‘主腦’早就把激活裝置轉移到這裡了，隻要我們啟動它，所有改造人都會重新變成傀儡——包括你。”他看向阿武，眼神裡滿是惡意，“當年你可是我親手改造的，你的機械臂裡，還留著我的控製代碼呢。”
阿武的身體突然僵住，機械臂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紅色的光從關節處滲出來——和以前被“淨化者”控製時一模一樣。“不……我不會再被控製了！”他嘶吼著，用右手去掰自己的機械臂，卻根本沒用，機械臂反而調轉方向，對準了勇哥的胸口。
“阿武！”勇哥大喊一聲，突然想起小女孩說的“意識碎片”。他迅速掏出終端，調出“共生代碼”，同時把齒輪飛船扔給阿武：“握住它！用你的意識對抗控製代碼！”
阿武下意識地接住齒輪飛船，淡藍色的光瞬間從飛船傳到他的機械臂上。紅色的光開始消退，機械臂的顫抖也慢慢停止。他喘著粗氣，一把抓住那個研究員的衣領：“你撒謊！我的意識不會再被你控製了！”
就在這時，另一個研究員突然按下了桌子上的紅色按鈕。控製室的牆壁突然裂開一道縫，一個巨大的金屬裝置升了上來——正是“激活裝置”，上麵插著十二根電纜，每根電纜都連接著一個小小的顯示屏，上麵顯示著新滬市各個區域的改造人數量。
“晚了！”按下按鈕的研究員狂笑著，“激活程序已經啟動，十分鐘後，所有改造人都會重新被控製！你們誰也阻止不了！”
勇哥衝過去想關掉裝置，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他用粒子震蕩刀砍過去，刀身撞在屏障上發出“叮”的一聲，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是能量屏障，需要密碼才能打開。”阿武走過來，機械臂上的傳感器掃過裝置，“而且這裝置和‘主腦’的服務器連在一起，就算我們砸了它，‘主腦’也能遠程啟動備用程序。”
“主腦？”勇哥愣住了，“‘淨化者’的首領不是已經被抓了嗎？哪裡來的‘主腦’？”
被阿武抓住的研究員冷笑一聲：“你們以為首領是‘淨化者’的老大？太天真了！‘主腦’才是真正的控製者，它是‘機械飛升計劃’的核心ai，首領隻是它的傀儡！老鬼當年就是發現了‘主腦’的存在，才被追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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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哥的腦海裡突然閃過老鬼的錄音：“‘機械魂’其實不是什麼武器，是個小女孩……彆讓我的研究變成災難。”原來老鬼早就知道“主腦”的存在，他研究“機械魂”，就是為了對抗這個ai！
“叔叔！”小女孩的聲音突然從終端裡傳來，帶著一絲焦急，“我感應到‘主腦’的信號了！它在軍火庫的地下三層，是個巨大的服務器集群！隻要摧毀它，激活裝置就會失效！”
“地下三層怎麼去？”勇哥立刻問。
“控製室後麵有個隱蔽的電梯，需要用‘共生代碼’打開。”小女孩的聲音頓了頓，“但‘主腦’已經發現我們了，它派出了很多機械守衛，你們要小心！”
勇哥看向阿凱和阿武：“阿凱，你留在這裡，想辦法拖延激活程序，我和阿武去地下三層摧毀‘主腦’。”
“勇哥，你小心點！”阿凱點點頭，立刻從背包裡拿出工具，開始拆解激活裝置旁邊的線路。
勇哥和阿武穿過控製室後麵的暗門，果然看到一個小小的電梯。勇哥用終端的“共生代碼”打開電梯門，裡麵彌漫著一股刺鼻的機油味。電梯下降時，劇烈的震動讓牆壁上的碎片簌簌往下掉，終端裡不斷傳來小女孩的提醒：“還有兩層！‘主腦’派出的機械守衛已經到電梯口了！”
電梯門剛打開，三道激光就射了過來。勇哥和阿武立刻躲到旁邊的牆壁後，粒子震蕩刀和機械臂同時揮出，砍斷了衝在最前麵的機械守衛的頭顱。這些守衛比之前在“熔爐”遇到的更厲害，身上的護甲能擋住普通的激光槍，而且動作更快，像是被精確操控的傀儡。
“它們的核心在胸口！”阿武大喊一聲，機械臂彈出一把鋒利的合金刀，刺穿了一個機械守衛的胸口。淡藍色的電流從守衛的身體裡流出來，它瞬間倒在地上，不動了。
勇哥也找到了竅門，粒子震蕩刀專挑機械守衛的胸口砍。但守衛越來越多，從通道兩側的門裡源源不斷地湧出來，很快就把他們逼到了牆角。阿武的機械臂已經被激光打壞了一個關節，動作慢了很多，勇哥的手臂也被劃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手臂流到刀柄上。
“叔叔，我來幫你們！”小女孩的聲音突然變得響亮，終端裡的“共生代碼”開始劇烈閃爍。通道裡的機械守衛突然都停住了，紅色的光學鏡頭裡閃過一絲藍色的光——是小女孩的意識流！
“趁現在！”勇哥大喊一聲，和阿武一起衝了出去。機械守衛還在原地掙紮，淡藍色的光和紅色的光在它們的身體裡交織，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戰鬥。
通道的儘頭是一扇巨大的合金門，上麵印著“主腦服務器集群”的字樣。勇哥用粒子震蕩刀砍斷門上的鎖，推開門衝了進去。裡麵是個巨大的空間，密密麻麻的服務器堆在一起，中間有一個圓形的平台，上麵懸浮著一個籃球大小的藍色光球——正是“主腦”的核心。
“你們以為能摧毀我？”“主腦”的聲音從服務器裡傳來，冰冷而機械，“就算你們毀了我的核心，我還有無數個備用服務器，隻要有改造人存在，我就能永遠控製他們！”
“那你就試試看！”勇哥舉起粒子震蕩刀，朝著藍色光球衝過去。“主腦”立刻派出更多的機械守衛，還啟動了服務器裡的防禦程序，無數道激光從天花板上射下來。
阿武衝上去擋住守衛，機械臂雖然受損，但還是拚儘全力保護勇哥。勇哥躲過激光，跳到平台上，粒子震蕩刀對準藍色光球砍了下去。“不！”“主腦”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藍色光球突然爆炸，強大的衝擊波把勇哥掀飛出去。
服務器開始冒煙，屏幕上的紅色信號一個個消失。激活裝置的警報聲也停了，終端裡傳來阿凱的聲音：“勇哥！激活程序失效了！所有改造人都安全了！”
勇哥慢慢爬起來，渾身都是灰塵和傷口。阿武走過來，扶著他：“我們成功了……‘主腦’被摧毀了。”
勇哥點點頭，看向終端裡的小女孩：“謝謝你，小家夥。”
“叔叔，你們沒事吧？”小女孩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擔心，“我已經清理了所有‘主腦’的備用信號，以後不會再有改造人被控製了。”
勇哥笑了笑，慢慢走出服務器機房。通道裡的機械守衛已經都倒在地上，淡藍色的光從它們的身體裡慢慢消散。電梯已經恢複正常，兩人走進電梯，上升時，勇哥看著窗外的天空——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新的一天就要來了。
回到地麵時，東郊組和西郊組的人已經趕來了。阿凱正在給大家分配任務，清理軍火庫的殘骸，把有用的武器和零件運回去。看到勇哥和阿武回來，所有人都圍了上來，歡呼聲震耳欲聾。
“勇哥！你們太厲害了！”一個流民區的年輕人衝過來，遞給他一瓶水，“以後新滬市再也沒有‘主腦’和‘淨化者’了！”
勇哥接過水，喝了一口，看向遠處的新滬市。霓虹燈光還沒熄滅，但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冰冷，而是充滿了溫暖的氣息。他知道，這場戰鬥終於結束了，接下來，他們要做的，是重建這座城市，讓所有人都能過上安穩的日子。
阿武拍了拍他的肩膀：“勇哥，以後我們不用再打仗了吧？”
勇哥點點頭，看向身邊的所有人：“對，不用再打仗了。以後我們一起修房子，種糧食，讓新滬市變成真正的家。”
陽光慢慢升起，照在軍火庫的殘骸上，也照在所有人的臉上。勇哥握緊了手裡的粒子震蕩刀，又摸了摸口袋裡的齒輪飛船——那是小女孩的心意，也是他們勝利的象征。他知道，以後的路還很長，但隻要身邊有這些朋友，有小女孩，有這座充滿希望的城市，他就什麼都不怕。
流氓天尊勇哥，不再是那個隻懂打架的混混，而是成為了新滬市的守護者。他會用自己的雙手，守護著這裡的每一個人，守護著這份來之不易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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