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狂被按在碎石地上的身軀還在微微抽搐,藍色液壓油混著暗紅色的血珠,在地麵洇開不規則的痕跡。勇哥踩著他的合金胸膛,俯身揪住他的機械脖頸,源能順著指尖緩緩滲入,如同無形的鎖鏈,鎖住了他僅剩的反抗之力。
“說,機械神教的老巢在哪?你們抓幸存者做改造實驗,背後是誰在撐腰?”勇哥的聲音低沉如雷,腳下的力道隨話語加重,鐵狂的裝甲發出“咯吱咯吱”的悲鳴,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碎裂。
鐵狂眼中的紅光忽明忽暗,電子合成音帶著斷斷續續的嘶吼:“你…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根本不懂機械進化的偉大…神教會淨化這個腐朽的世界…所有反抗者…都將被改造…成為完美的機械生命體…”
“完美?”勇哥嗤笑一聲,源能猛地灌入,鐵狂的機械眼瞬間迸出火花,發出淒厲的慘叫,“把你那套鬼話收起來!再不說,老子直接拆了你的核心芯片!”
清月站在一旁,長劍拄地,月白色勁裝的傷口還在滲血,卻依舊挺直了脊背。她看著勇哥淩厲的模樣,眼中沒有絲毫畏懼,隻有滿滿的擔憂:“勇哥,彆逼得太緊,萬一他的核心芯片自毀,就什麼都問不出來了。”
勇哥聞言,腳下力道稍緩,但依舊沒鬆勁。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滾輪滑動的聲響。隻見一個穿著白色防化服、戴著透明麵罩的女子推著一台便攜式醫療艙快步跑來,麵罩下的眉眼清秀,眼神卻異常堅定。
“讓一讓!我是基地的隨行醫生,需要立刻救治傷員!”女子的聲音清脆,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急切。她跑到受傷的基地護衛身邊,熟練地打開醫療艙,取出注射器和止血凝膠,動作麻利地為護衛處理傷口。
勇哥挑眉看向她,注意到她防化服的袖口繡著一個小小的“蘇”字標識,手腕上戴著一款老式的機械表,表盤上的指針還在精準轉動。這個女子身上沒有末世常見的焦躁與戾氣,反而透著一股沉靜的專業感,與周圍的血腥破敗格格不入。
“你是基地的醫生?”清月走上前,看著她熟練的操作,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女子抬頭,透過麵罩衝清月點了點頭,聲音柔和了些許:“我叫蘇晴,負責西區基地的醫療支援。剛才的爆炸聲太劇烈,我擔心有傷員,就趕過來了。”她的目光掃過勇哥腳下的鐵狂,眉頭微蹙,“這位…改造人還有生命體征,是否需要留活口?我的醫療艙可以暫時穩定他的核心狀態,防止自毀。”
勇哥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醫生,竟然還懂改造人的構造。“你能阻止他核心自毀?”
“可以。”蘇晴篤定地點頭,抬手摘下麵罩,露出一張白皙的臉龐,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濡濕,卻更顯清麗,“我父親以前是頂尖的機械工程師,專門研究改造人技術,我跟著他學過一些核心穩定的方法。”她說著,從醫療艙裡取出一根纖細的探針,“隻需要將這根穩定探針接入他的頸部接口,就能暫時鎖住自毀程序。”
勇哥沒有猶豫,側身讓開位置:“好,我信你。”
蘇晴立刻蹲下身,無視鐵狂猙獰的模樣,手指穩定地找到他頸部的接口,將探針精準插入。伴隨著一陣輕微的“滴滴”聲,鐵狂的掙紮漸漸停止,眼中的紅光也變得平穩下來,不再有自毀的跡象。
“搞定了。”蘇晴鬆了口氣,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水,起身時卻因為長時間趕路和精神高度集中,身體微微晃了晃。
清月連忙扶住她:“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有點低血糖。”蘇晴笑了笑,笑容乾淨又溫暖,“基地的能量棒不多了,剛才出來得急,沒來得及帶。”
勇哥從戰術背包裡掏出一根高純度能量棒,遞到她麵前:“拿著,補充點體力。”這是零姐特意為他準備的,能量密度極高,口感也比普通能量棒好上不少。
蘇晴愣了一下,看著勇哥遞過來的能量棒,又看了看他硬朗的臉龐和眼中的坦蕩,猶豫了片刻才接過來:“謝謝。”她撕開包裝,咬了一小口,甜而不膩的能量液在口中化開,瞬間緩解了低血糖帶來的眩暈感。
就在這時,零姐操控著“破風號”機甲趕到,駕駛艙打開,她縱身躍下,快步走到勇哥身邊:“勇哥,清月姐,沒事吧?我剛才在通訊器裡聽到有醫療支援,這位是?”
“她叫蘇晴,是基地的醫生,還懂改造人技術,幫我們穩住了鐵狂的核心。”勇哥介紹道,目光在蘇晴身上多停留了幾秒。這個女子不僅醫術精湛,還懂機械技術,在末世中實屬難得,而且她身上那股沉靜溫柔的氣質,與零姐的冷靜果決、清月的堅韌靈動截然不同,卻同樣讓人印象深刻。
零姐對著蘇晴點了點頭,露出一絲禮貌的微笑:“多謝你,蘇醫生。接下來我們要把鐵狂帶回基地審問,可能還需要你幫忙穩定他的狀態。”
“沒問題。”蘇晴爽快地答應,“我跟你們一起回去,正好可以繼續研究他的改造結構,或許能找到機械神教的技術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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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當即決定,由勇哥和清月押解鐵狂,零姐操控機甲護航,蘇晴推著醫療艙隨行,一同返回西區幸存者基地。
路上,清月的傷口因為剛才的激戰又開始滲血,蘇晴見狀,主動停下腳步:“清月姐,你的傷口需要重新處理,不然容易感染。”她不由分說地拉著清月走到一旁,取出消毒水和繃帶,小心翼翼地為她清理傷口、包紮。
勇哥站在一旁看著,隻見蘇晴的動作輕柔而專注,眼神認真,額前的碎發垂落,遮住了部分眉眼,卻更顯溫柔。清月疼得微微蹙眉,卻還是對著蘇晴露出笑容:“謝謝你,蘇醫生,你的手法真專業。”
“以前經常給父親處理實驗事故留下的傷口,練出來的。”蘇晴笑了笑,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可惜他現在…已經不在了。”
勇哥心中一動,問道:“你父親是被機械神教的人害了?”
蘇晴包紮的動作頓了頓,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恨意:“機械神教的人覬覦我父親的技術,上門搶奪,我父親不肯屈服,就被他們殺害了。我僥幸逃脫,後來就加入了幸存者基地,想用自己學到的東西,幫大家多做點事,也算是…為父親報仇。”
勇哥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放心,機械神教的賬,老子會替你一起算!”他的聲音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讓蘇晴心中一暖,抬頭看向他,眼中充滿了感激。
回到基地後,鐵狂被關進了特製的禁閉室,蘇晴留在禁閉室外,通過儀器實時監測他的核心狀態。勇哥、零姐和清月則來到基地的臨時會議室,討論下一步的計劃。
“根據鐵狂剛才的隻言片語,機械神教的勢力比我們想象的要大,而且他們的改造技術很先進,甚至可能有更高級彆的改造人存在。”零姐調出基地收集到的機械神教資料,全息屏幕上出現了一係列改造人的圖片和數據,“蘇醫生剛才說,她父親的技術有一個核心弱點,就是改造人的能量回路容易被特定頻率的源能乾擾。如果我們能利用這一點,或許就能找到對付機械神教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