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對麵的震動從“嗡嗡”的悶響變成“哐哐”的撞擊時，勇哥正蹲在實驗室角落的廢料堆裡，拿扳手撬一具報廢機械兵的動力核心。零姐蜷在實驗台後，指尖的量子探針正往嵌在牆裡的主數據終端裡鑽——那終端裡存著實驗室最後一份“維度密鑰”的定位坐標，是他們死守這裡的唯一理由。
“咚！”
第三下撞擊砸在通道的防爆門上，合金門板凹下去一個拳頭大的坑，鏽渣混著牆灰簌簌往下掉。勇哥把撬下來的動力核心往背包裡一塞，抹了把額角的汗：“這‘不朽軍團’的罐頭兵是吃了炸藥？昨天那波才是輕甲兵，今天直接上重裝了？”
零姐的探針剛勾到數據終端的加密模塊，聞言頭也沒抬：“終端顯示，他們的指揮官是‘黑鐵尉官’科恩——上次在‘黑淵圍城’裡，你搶了他的機械義眼，他記仇。”
“哦，那孫子啊。”勇哥把扳手往腰後一彆，摸出腰間的等離子手槍檢查彈匣，“那他這是奔著‘報仇’來的？正好，我還缺個能扛炮的盾牌。”
話音剛落，防爆門“轟”地炸開，灼熱的氣浪裹著碎鐵皮撲進實驗室。打頭的重裝機械兵足有兩米五高，渾身裹著鉚釘拚接的厚甲，肩扛的速射炮炮口還冒著煙。它的紅光掃描儀掃過實驗室，鎖定勇哥的瞬間，炮管“唰”地轉了過來。
“操，見麵禮挺重啊。”
勇哥拽著旁邊的實驗台翻出去，速射炮的子彈“噠噠噠”掃穿了他剛才蹲著的廢料堆，金屬碎片濺得滿牆都是。零姐的量子探針猛地一抽，主數據終端的屏幕突然亮起來，藍白色的代碼瀑布裡蹦出一行紅字：【密鑰定位完成：坐標已同步至你的終端】。她把探針纏回腕間，摸出腿側的脈衝匕首：“坐標拿到了，現在——”
“現在得先解決這堆鐵皮罐頭！”
勇哥踩著實驗台跳向重裝機械兵的側麵，等離子手槍“砰”地打爆了它肩甲上的散熱口。高溫蒸汽“嘶”地噴出來，重裝機械兵的動作頓了半秒，勇哥趁機撲上去，扒著它的肩甲往頭頂爬：“你這龜殼挺硬啊？可惜屁股沒焊牢！”
他摸出腰間的扳手，狠狠砸在重裝機械兵後腰的甲片接縫處——那是不朽軍團製式裝甲的通病：為了方便維修，後腰甲片隻用了兩顆臨時鉚釘固定。扳手砸下去的瞬間，甲片“哐當”翹起來，勇哥把剛才撬來的動力核心往縫裡一塞，又摸出個雷管卡在上麵：“送你個‘充電寶’，記得收著！”
他剛從重裝機械兵背上跳下來，動力核心就“轟”地炸了——爆炸的衝擊波把那具兩米五的重甲掀飛出去，砸在通道口的殘牆上，硬生生砸塌了半麵牆。勇哥拍了拍身上的灰，剛想衝零姐比個“搞定”的手勢，眼角突然瞥見通道深處湧來的黑影。
是不朽軍團的輕甲兵梯隊。至少二十具機械兵端著槍衝過來，為首的正是那個少了隻義眼的黑鐵尉官科恩——他的左眼窩嵌著個閃著紫光的替代裝置，看見勇哥的瞬間，紫光驟然變亮：“是你！把維度密鑰交出來！”
“叫你大爺。”
勇哥把等離子手槍往褲腰上一彆，抄起旁邊實驗台的金屬支架當棍子，迎著輕甲兵衝過去：“你那義眼還是我給你‘升級’的呢，不謝謝我就算了，還帶這麼多人來‘家訪’？”
他一棍子砸在最前排機械兵的槍管上，槍管“哢嚓”彎成了廢鐵。另一隻手摸出腰間的脈衝手雷，往機械兵堆裡一扔——“滋啦”的電流聲裡，三具機械兵的電路同時短路，“哐哐”栽倒在地。科恩的紫光義眼鎖定了勇哥的動作，抬手就是一槍：“嘴硬的廢物！今天就讓你變成廢鐵堆裡的零件！”
子彈擦著勇哥的耳朵飛過去，釘在實驗台的金屬板上。勇哥側身躲過第二槍，突然矮身滑到一具報廢機械兵的身後，拽著它的肩甲往自己身前一擋——科恩的第三槍打在報廢機械兵的胸甲上，濺起一串火星。勇哥把那具報廢機械兵往輕甲兵堆裡一推，同時衝零姐喊：“終端裡的坐標存好了沒？存好就炸了這實驗室！”
零姐已經摸到了實驗室的自爆裝置，指尖按在啟動鍵上：“倒計時三分鐘——但科恩帶了信號乾擾器，自爆指令傳不出去。”
“信號乾擾器？”
勇哥一眼瞥見科恩腰上掛著的黑色裝置，突然笑了——那裝置的型號他眼熟，是上個月從“高維魅影”的據點裡順來的次品，乾擾範圍隻有五十米，而且怕強磁。他摸出背包裡的動力核心，又翻出塊從實驗室拆來的強磁石，把兩者綁在一起：“零姐，幫我拖他三十秒！”
零姐會意，突然擲出手裡的脈衝匕首——匕首擦著科恩的臉頰飛過去，釘在他身後的牆上，電流“滋滋”地在牆麵上蔓延。科恩的注意力瞬間轉向零姐，抬手就要開槍，勇哥趁機衝過去，把綁著強磁石的動力核心往他腰上的乾擾器上一貼。
“你他媽——”
科恩剛罵出半句話，強磁石就吸在了乾擾器上，裝置的指示燈“哢”地滅了。與此同時，勇哥按下了動力核心的過載開關：“跟你這孫子說話費口水，下輩子記得買正版乾擾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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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載的動力核心“嗡”地發出尖嘯，科恩臉色驟變，剛想把裝置扯下來，勇哥已經拽著零姐往實驗室的應急出口跑。身後的爆炸聲裹著熱浪追上來，勇哥反手鎖上應急出口的鐵門，靠在門上大口喘氣：“這波‘掀桌’夠不夠狠？”
零姐把終端屏幕亮給他看——上麵跳動著“維度密鑰”的實時坐標，終點是百公裡外的“鏽帶空港”。她擦了擦臉上的灰，眼底難得帶了點笑意：“狠，但還不夠——科恩沒死。”
勇哥探頭從應急出口的了望縫往外看，果然看見科恩從廢墟裡爬出來，左眼窩的紫光幾乎要溢出來。他摸了摸下巴，突然從背包裡摸出個剛才順手拆的監控芯片：“沒死正好——我在他的乾擾器上裝了追蹤器，等會兒去鏽帶空港，正好讓他當‘帶路黨’。”
應急出口外的通道裡傳來機械兵的腳步聲，勇哥拽著零姐往通風管道裡鑽——管道裡滿是鏽味和機油味，遠處的空港方向隱約傳來飛船引擎的轟鳴。他拍了拍零姐的肩，痞笑裡裹著股沒遮沒攔的勁兒：“走，去鏽帶空港拆他們的‘大劇本’——這‘不朽軍團’的戲，該換主角了。”
通風管道的鐵皮在他們腳下輕輕震動，遠處的驚雷滾過鏽帶的天空，把兩人的影子拖得很長——而實驗室的廢墟裡，科恩正捏碎手裡的通訊器，紫光義眼裡映著空港的方向，咬牙切齒地吐出兩個字：“勇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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