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土的風卷著沙礫,刮在臉上生疼。我和零姐踩著滿地廢鐵,朝著廢鐵巷最深處走,身後的霓虹光越來越暗,取而代之的是成片鏽蝕的鐵皮屋和高聳的廢金屬堆,像一座座沉默的墓碑,守著這片區的黑暗。
“還有三公裡到鐵屋,根據芯片裡的信息,那地方外圍布了三層電磁網,門口有兩個高階守衛,核芯等級不低於剛才那機械顱。”零姐手腕上的微型破解器亮著藍光,屏幕上跳動的坐標和防禦示意圖清晰可見,“而且鐵屋是深埋在地下的,入口藏在一座廢棄的煉鋼廠裡,得先找到暗門。”
我摸了摸背後的破甲刃,刃口的豁口硌著手心,卻讓我心裡更踏實。“電磁網怕ep,門口的守衛交給我,你負責找暗門、破鎖,咱老規矩,分工合作。”我瞥了眼路邊竄過的幾隻野狗,它們叼著義體碎渣,眼裡閃著貪婪的光,卻不敢靠近我們——廢土上的生靈都懂,跟著“流氓天尊”和“破解鬼手”,沒好處,還可能丟命。
走了約莫半小時,前方出現了一座殘破的煉鋼廠,廠房的煙囪早已坍塌,隻剩下半截黑漆漆的鋼筋骨架,在昏沉的天色裡像隻張牙舞爪的怪獸。廠房門口散落著幾具廢棄的煉鋼設備,鏽跡斑斑的鐵板上,隱約能看到鐵殼會的狼頭標,被人用刀劃得亂七八糟,顯然是之前有人試圖闖進來,卻沒能成功。
“就是這兒了。”零姐關掉破解器的藍光,貼著廠房的牆壁往裡挪,“電磁網的信號源在廠房西側的控製室裡,我先去切斷信號,你在這兒盯著,彆讓巡邏的守衛發現。”
我點點頭,靠在一根粗實的鋼柱後,掏出腰間的電磁槍,保險打開,槍口對準廠房門口的陰影。這地方靜得可怕,隻有風穿過鋼鐵縫隙的嗚咽聲,還有遠處偶爾傳來的義體爆炸聲,襯得空氣裡的緊張感越來越濃。
沒過多久,西側控製室的方向傳來一聲輕微的“滋啦”聲,緊接著,廠房上空閃爍的電磁網光芒瞬間熄滅。零姐的身影從陰影裡鑽出來,衝我比了個“ok”的手勢,手裡多了個沾滿灰塵的信號阻斷器:“電磁網廢了,暗門在廠房中央的煉鋼爐底下,得用液壓鉗撬開。”
我們倆貓著腰衝進廠房,腳下的碎鐵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在寂靜的空間裡格外刺耳。中央的煉鋼爐早已冷卻,爐身布滿了彈孔和劃痕,零姐蹲在爐底,用液壓鉗夾著暗門的鎖扣,“哐當”一聲,厚重的鋼板門被撬開一條縫,露出底下黑漆漆的通道。
“下去小心點,通道裡可能有陷阱。”零姐從背囊裡摸出一支熒光棒,掰亮後丟進通道,綠色的光芒照亮了陡峭的階梯,一直延伸到黑暗深處。
我提著破甲刃先走下去,階梯上積滿了灰塵,踩上去揚起一片白霧,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機油味和金屬鏽味。走到通道底部,是一扇合金門,門上刻著鐵殼會的狼頭標,旁邊的密碼鎖還在閃爍著紅光。
零姐緊隨其後,抬手在密碼鎖上按了幾下,指尖翻飛,破解器的藍光和密碼鎖的紅光交替閃爍,沒過三分鐘,“嘀”的一聲,合金門緩緩打開。
門後是一間巨大的地下倉庫,貨架上擺滿了整齊的軍用核芯、改裝義體部件,還有一排排密封的彈藥箱,標簽上寫著“猩紅交易專屬”。倉庫中央的平台上,放著一個黑色的加密箱,閃爍著微弱的紅光,顯然是這裡最核心的東西。
“好家夥,這鐵殼會藏得夠深的。”我走到貨架前,拿起一枚軍用核芯,入手沉甸甸的,能量波動比剛才機械顱的核芯還要強,“這些貨要是拿到黑市上,夠咱換一艘小型飛船,直接飛出這破廢土了。”
“彆光顧著看貨。”零姐走到中央平台,盯著那個黑色加密箱,“這箱子的加密等級是最高級的,裡麵肯定不是普通貨。我先破解它,你去門口守著,剛才切斷電磁網的動靜,估計已經驚動鐵殼會的主力了。”
我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通道裡傳來密集的腳步聲,還有熟悉的機械齒輪轉動聲,比之前那波雜兵的動靜大了不止一倍。“零姐,來活了,這次怕是來的是硬茬。”我握緊破甲刃,眼底的冷意翻湧,“聽腳步聲,至少五十人,還有重型改裝義體。”
“加密箱破解需要十分鐘,你撐住!”零姐的聲音帶著點急促,指尖在破解器上更快地操作,“箱子裡有高層和鐵殼會的交易暗賬,還有一份‘淨化計劃’的草稿,拿到這個,咱們就能拿捏住高層的把柄!”
我咧嘴一笑,混不吝的勁兒又上來了:“十分鐘?夠了!咱耍流氓的,最會跟人耗時間——而且,耗著耗著,還能讓他們把核芯都留下。”
通道口的燈光被陰影籠罩,幾十具重型改裝義體衝了進來,領頭的是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他的左臂是巨大的電磁炮,右眼是瞄準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聲音像冰冷的金屬:“勇哥,零姐,好久不見。”
我眯起眼,認出了他——鐵殼會的二把手,“暗炮”雷澤,之前跟他交過手,這家夥的電磁炮威力驚人,還擅長設置陷阱,是個難啃的硬骨頭。“雷澤,上次讓你跑了,這次倒是主動送上門來,怎麼,想替你那機械顱小弟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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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澤的瞄準鏡紅光一閃,鎖定了我的胸口:“報仇是其次,主要是想請兩位,留在這地下倉庫裡,永遠地陪著這些貨。”他抬手一揮,身後的重型義體兵立刻散開,形成包圍之勢,電磁炮、激光刀、震蕩斧,各種重型武器對準了我,“這裡是地下,你們跑不掉的,識相的,把芯片和加密箱交出來,我可以給你們個痛快。”
“痛快?”我嗤笑一聲,踩著腳下的鐵屑往前衝,破甲刃劃出一道冷光,“咱耍流氓的,從來不知道什麼叫痛快,隻知道怎麼讓敵人不痛快!”
我沒直接衝雷澤,而是朝著旁邊一個持激光刀的義體兵衝去,那家夥的義體厚重,動作遲緩,正好是突破口。激光刀劈過來時,我側身躲開,刀刃貼著他的義體護板滑過,挑斷了他背後的能源線路,黑色的機油噴湧而出,義體兵轟然倒地,激光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熄滅了光芒。
“耍小聰明沒用!”雷澤怒吼一聲,電磁炮發出“嗡”的轟鳴聲,一道藍色的能量束朝著我射來。我翻身滾到貨架後,能量束擊中貨架,軍用核芯和部件瞬間被炸飛,碎片四濺,我借著混亂,甩出兩枚電磁雷,炸在人群中央。
藍色的電弧纏上那些重型義體,雖然沒能讓它們短路,但也減緩了它們的動作。我趁機衝進去,破甲刃專挑義體的關節和能源接口下手,“裂核術”這次用得更熟練,刀刃刺入核芯的瞬間,手腕轉動,精準地在核芯上劃出十字裂痕,既不徹底摧毀,又能讓核芯失去能源供給,讓義體兵變成廢鐵。
“你他媽還是這麼陰!”雷澤的電磁炮再次瞄準我,這次他沒直接射擊,而是發射了一枚追蹤彈。我心裡一驚,轉身就跑,追蹤彈在身後炸開,巨大的衝擊波把我掀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貨架上,疼得我眼前發黑,破甲刃差點脫手。
“勇子!”零姐的聲音帶著焦急,我抬頭看她,她已經破解了加密箱的一半,屏幕上的暗賬內容隱約可見,“再撐五分鐘,馬上就好!”
我抹了把嘴角的血,咧嘴一笑,重新握緊破甲刃:“五分鐘?小意思!”
雷澤一步步朝我走來,電磁炮的炮口冒著青煙:“勇哥,你撐不住的,這地下倉庫被我布了能量屏障,外麵的人進不來,裡麵的人出不去,你和零姐,今天必死無疑。”
“必死無疑?”我緩緩站起身,後背的疼痛讓我每動一下都齜牙咧嘴,但眼底的戰意卻更濃,“雷澤,你忘了,咱耍流氓的,最擅長在絕境裡翻盤——而且,你以為這倉庫裡,隻有你們的人?”
我抬手吹了聲口哨,倉庫頂部的通風管道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十幾條黑影從管道裡跳了下來,全是廢鐵巷裡被鐵殼會欺負過的拾荒者,手裡拿著各種自製的武器,眼裡閃著複仇的光。“這些都是被你們鐵殼會搶過貨、害過命的兄弟,今天,正好一起算總賬!”
拾荒者們嘶吼著衝上去,雖然他們的武器簡陋,義體也是最低級的,但勝在人多,而且個個都豁得出去,瞬間就把鐵殼會的義體兵衝得七零八落。雷澤的臉色終於變了,瞄準鏡的紅光亂晃:“你居然勾結拾荒者?”
“勾結?”我冷笑一聲,提著破甲刃朝他衝去,“這叫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你們鐵殼會作惡多端,早就該遭報應了!”
破甲刃和電磁炮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濺,巨大的衝擊力震得我手臂發麻,雷澤也被震得後退了兩步。我趁機逼近,刀刃貼著電磁炮的炮管往下滑,劃開一道深深的口子,裡麵的線路暴露出來。
“你他媽瘋了!”雷澤怒吼著,想用另一隻手的震蕩斧劈我,我側身躲開,膝蓋頂在他的小腹上,同時破甲刃猛地刺入他的義體核芯。
“瘋?”我盯著他的眼睛,手腕用力,刀刃在核芯裡攪動,“跟你們這些雜碎比起來,我這頂多叫清醒!”
橙紅色的能量液噴了我一身,雷澤的電磁炮“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瞄準鏡的紅光徹底熄滅,龐大的身軀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沒了動靜。
此時,零姐終於破解完加密箱,她拿起裡麵的芯片和紙質草稿,衝我大喊:“勇子,搞定了!快走,能量屏障快失效了,鐵殼會的老大‘鐵狼’快到了!”
我點點頭,衝著拾荒者們大喊:“兄弟們,貨隨便拿,拿完趕緊走,晚了就麻煩了!”
拾荒者們歡呼著衝向貨架,我和零姐趁機朝著通道口跑去。剛跑出煉鋼廠,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一輛巨大的改裝戰車疾馳而來,車頂站著一個渾身覆蓋著狼形義體的男人,眼窩裡的紅光像兩團火焰——鐵殼會的老大,鐵狼。
“勇哥,零姐,留下命來!”鐵狼的聲音像炸雷,震得人耳膜發疼。
我回頭看了眼戰車,又看了看身邊的零姐,咧嘴一笑:“零姐,看來這驚喜,還得再加點料。”
零姐握緊手裡的芯片,眼底閃著光:“正好,咱拿著他的黑料,去會會這位鐵狼老大,看看他到底有多硬。”
我們倆鑽進路邊一輛廢棄的改裝車,我發動引擎,車子冒著黑煙衝了出去,身後的戰車緊追不舍,激光炮和炮彈在身邊炸開,火光映紅了廢土的天空。
這場追逐戰,才剛剛開始。而我們手裡的暗賬和“淨化計劃”草稿,將成為刺破這賽博末世黑暗的一把利刃——不管是鐵殼會,還是高高在上的高層,都彆想再逍遙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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