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奉，中山道，鳳平關前一場廝殺作罷。
聖靈教軍中，一名頭發半白的老者坐於戰車之上。
老者麵容滄桑，身形消瘦，穿著白色繡有金編的長袍，手中拄著一根木棍，給人一種平和，又不失威儀的感覺。
這名老者不是彆人，正是聖靈教的教主千榮興。
千榮興抬手捋著自己的胡子，一雙看不出情緒的眸子緩緩眯起，其中好似醞釀著諸多算計。
“謝之庭，司馬白駒……這兩個老不死的，還真是惹人厭惡。”
千榮興開口呢喃，聲音之小隻有自己能夠聽到。
自從他起義以來，靠著軍隊的數量以及突然性，可謂是連戰連捷，但到了這最後一關，卻是被死死的攔了下來。
謝之庭與司馬白駒這一對組合，簡直是不講道理，一人沉穩的仿若磐石，一人狠辣的猶勝毒蛇。
這二人隻看年齡都快70歲了，但不管是經驗還是耐心，卻遠遠不是年輕人可以媲美的。
外加有鳳平關這一道天譴的阻礙，千榮興哪怕胡子都薅禿了，依舊沒有想到太好的辦法。
搖了搖頭，千榮興收回心神，緩緩開口道。
“收兵，回營。”
鳳平關的城牆上，一名身著黑金戰甲的老者，看著有序退去的軍隊，一雙渾濁的老眼中不見任何情緒。
老者麵容堅毅，身板挺的筆直，一雙眸子看似渾濁，但時不時便會閃過一抹銳利。
一陣涼風吹來，謝之庭緊了緊身後的長袍，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側。
“謝老頭，你這身子骨也不行啊，我看你還是向陛下請辭吧，這裡有我一個人就夠了，你這位大奉軍神，可彆死在了戰場上。”
就在這時，謝之庭身後，一道蒼老又混雜著些許細屑的聲音突兀響起。
頭都不用回，謝之庭便知道來者的身份。
“放心，老夫一定比你死的晚。”
謝之庭抬手拍了拍肩胛上不存在的塵土，開口淡淡的說道。
城牆的陰影處，一名身形佝僂，穿著錦袍，樣貌端正的老者緩步來到謝之庭身旁，與其一同眺望城牆外麵緩緩褪去的軍隊。
“那可不一定，雖然老夫也領過兵，但卻很少到前線，論起養生，你個老東西可不如我。”
司馬白駒輕笑一聲，開口不急不緩的說道。
不想和這老狐狸扯一些有的沒的，謝之庭撇了撇嘴後轉移話題道。
“聽說你那小兒子回來了，怎麼不帶出來讓我等見見，儒家這一代的九曜，名聲倒是不小。”
“洛水他有自己的想法，我年紀大了，跟不上年輕人的想法，而且比起儒家九曜，你那好外孫，不也是麒麟子下凡嗎？論起名聲可比我家洛水要大哦。”
司馬白駒臉上的笑容不減，開口略帶調侃的說道。
“哪裡哪裡，虛名罷了。”
雖然謝之庭能聽出司馬白駒這明顯是有諷刺的意思，但他卻不在意，對於誇自家外孫的話，他照收不誤。
對於趙啟這位寶貝外孫，謝之庭滿意的不能再滿意，可能是隔代親的問題。
謝老爺子如今看趙宣依舊很不順眼，但對於趙啟這位外孫，卻是疼愛有加。
看著謝之庭那副神情，司馬白駒撇了撇嘴道。
“看你那副德行，如今邊關凶險，你那寶貝外孫很有可能回不來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