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高伯的話,盜寶鼠的眼睛一縮,心神好似被一柄重錘敲擊,臉上的笑容也沒了,一雙眸子當即變得猩紅一片。
“老東西,有本事你就再說一遍!”
盜寶鼠咬著牙,聲音近乎從喉嚨間擠出來,
“年輕人,莫要這麼沉不住氣嘛,我說的這些都是事實,你心裡也都知道,不是嗎。”
高伯笑了笑,抬手拍了拍盜寶鼠的肩膀,語氣中帶著些許玩味。
謊話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此時的盜寶鼠已經憤怒到了極致,
這個年紀便能突破天人境,原本他是驕傲的,是不把天下人放在眼裡的,
可在見到那個怪物時,自己的心氣直接被打沒了,同樣的年紀,甚至比自己還要小些,但在那個怪物的麵前,他便仿佛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若不是一次交易,他恐怕連屍骨都將不存在。
這是盜寶鼠一生最不想提及的事情,也是他最不想回想的事情,平時他還可以欺騙自己,覺得敗了也就敗了,天下間的人才數不勝數,山外有山的道理自己也明白。
可隨著高伯將這血淋淋的事實擺在眼前,盜寶鼠才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咽不下這口氣,這已經成了自己的心魔,甚至讓自己的修為在近些年都無法寸進半步。
心神失守,一股怒氣直衝天靈的盜寶鼠,雙眸中當即泛起了一抹狠色,看著眼前滿臉滄桑的老頭,抬腿如長鞭,徑直向著高伯的下三路踢了過去。
“臭老頭,去死吧!”
盜寶鼠咬著牙,開口惡狠狠的說道。
“嗬嗬,年輕人果然還是太衝動了。”
高伯輕笑兩聲,目光都沒有下移,伸出一隻蒼老且乾枯的手掌。
砰的一聲,拳腿相觸的瞬間,盜寶鼠隻覺自己好似踢在了一塊鐵板上,一股堅硬且渾厚的內力將那隻乾枯的手掌覆蓋,讓其勢在必得的一腳無法造成任何傷害。
“你這老頭,竟然也是一位天人境的高手?”
盜寶鼠抬起頭來,一雙布滿血絲的眸子死死盯著身前的高伯。
“年輕時候還算有些機緣,僥幸僥幸。”
高伯對此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嘴上一邊說,還一邊搖著頭。
“哼!”
盜寶鼠冷哼一聲,腳下輕輕一點,便想與高伯拉開距離。
但也就在其動作的瞬間,高伯臉上帶著笑容,邁步間便跟了上來,可以說是緊隨而至。
不管盜寶鼠腳下的步伐如何變化,速度如何之快,高伯都能穩穩的跟在其的身側,甚至能提前預判其的落點。
一番輕功上的比拚,盜寶鼠眼中的驚駭越發濃鬱,望向高伯的目光中除了憤怒以外,還多了些許不解。
盜寶鼠自認,自己的輕功在整個江湖都可謂是數一數二,整個天下間能與其處於同一境界的人,沒幾個在輕功上能夠超越他的,甚至是跟他媲美的都不會有幾個。
可眼前這個老家夥,修為明明與自己相仿,但速度不但能跟上自己,更是還隱隱將其比了下去。
腳下輕輕一點地麵,盜寶鼠停下腳步,目光冷冷的看向高伯,聲音中帶著些許沙啞道。
“你到底是什麼人,你這樣的輕功在江湖中不可能沒有名號!”
高伯伸手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閉眼好似在思索著什麼,嘴上輕聲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