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親王死了,但沒人通知_鍍金神座:時代的齒輪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 玄幻魔法 > 鍍金神座:時代的齒輪 > 第320章 親王死了,但沒人通知

第320章 親王死了,但沒人通知(1 / 2)

雨水順著屋簷砸在青石台階上,在康羅伊書房的窗玻璃上劃出蜿蜒水痕。

他剛放下圖紙,就聽見樓下傳來急促的馬蹄聲——不是管家的沉穩步點,是皮靴碾過積水的脆響。

門被撞開時帶進一陣冷風,埃默裡的黑禮帽歪在額角,雨水順著發梢滴在繡著家徽的領結上,活像隻被暴雨打濕的渡鴉。

他攥著張濕透的信箋,指節因用力泛白:“喬治!軍情六處密電——阿爾伯特親王突發腦溢血,淩晨三點沒的!維多利亞女王受刺激昏迷,內閣啟動緊急繼任程序,現在全倫敦的報館都在印號外!”

康羅伊的鋼筆“當”地掉進墨池。

他沒去撿,反而快步走到壁爐前,撥亮煤氣燈。

暖黃光線裡,埃默裡的臉白得像浸了水的羊皮紙,睫毛上還掛著雨珠:“我從騎兵近衛團的線人那截的密電,加密方式是王室專用的雙碼本……”

“詹尼半小時前剛收到溫莎送來的藥單。”康羅伊突然開口,聲音像淬了冰的銀器,“治療維多利亞偏頭痛的月見草提取物,劑量和上周一樣。”他抓起桌上的黃銅望遠鏡轉向白金漢宮方向——三英裡外的宮殿穹頂,標誌性的玫瑰色壁燈正一格格亮起,和每個周二的黃昏毫無二致。

埃默裡的喉結動了動:“可軍情六處——”

“去查王室電報局的發報記錄。”康羅伊已經扯下衣架上的披風,“如果女王真昏迷,禦醫團的緊急通報早該像雪片似的飛出來。阿爾伯特親王今天下午還在皇家藝術學院剪彩,《晨郵報》的攝影記者拍了七張照片。”他轉身時披風掃過書案,幾張差分機圖紙簌簌落地,“這是有人要讓‘傾聽網絡’自亂陣腳。”

地下控製室的鐵門在身後合攏時,亨利·沃森的身影從陰影裡浮現。

這位技術總監永遠穿著洗得發白的亞麻襯衫,此刻鼻梁上架著黃銅框眼鏡,手裡捏著一疊紙帶:“監測到十三處回音站異常。”他把紙帶拍在操作台上,綠色的差分機指示燈在他鏡片上投下光斑,“地方政務司要求接管廣播權,坎特伯雷教區說要恢複神諭獨聽製,東倫敦的‘鐵錘同盟’宣稱隻聽工人吼聲。更麻煩的是——”他調出一段聲波圖,鋸齒狀的波峰幾乎要刺穿紙頁,“有人改裝設備增強輸出功率,曼徹斯特、伯明翰的居民報告頭暈、幻聽。”

康羅伊的指尖劃過聲波圖的尖刺。

三個月前,他帶著團隊在全國鋪設了一百零七座“回音站”,用差分機放大普通人的聲音:洗衣婦抱怨肥皂漲價,礦工討論通風井安全,甚至街頭流浪兒唱的童謠都能通過擴音器傳出去。

現在這些聲音,正變成刺向係統的刀。

“暫停所有站點廣播。”他突然說。

亨利的眼鏡滑下半寸:“這會讓混亂更——”

“讓他們吵夠。”康羅伊打斷他,目光掃過操作台上閃爍的紅燈,“當每個人都在喊,卻聽不到彆人的聲音時,他們才會明白‘傾聽’不是恩賜。”他轉向埃默裡,後者正用絲帕擦拭懷表裡的雨水,“你帶一隊人去碼頭區、紡織鎮,見著聯絡人就說一句話:‘彆問誰在說話,先問你自己還想不想聽。’”

埃默裡愣了兩秒,突然笑出聲。

雨水從他下巴滴在絲帕上,暈開淺灰色的漬:“您這是要把謠言變成鏡子。”他扯下濕漉漉的領結塞進衣袋,“我這就去租蒸汽馬車——得趕在《泰晤士報》的號外貼滿街角前。”

控製室的電子鐘跳動著,每一秒都像重錘砸在人心上。

亨利的手指在差分機鍵盤上翻飛,監控屏上的紅點逐漸暗下去——第一座回音站停止了廣播。

康羅伊靠在金屬控製台邊,聽著機器的嗡鳴,想起詹尼在壁爐前畫的那個“人”字。

雨水順著通風管道滴落,在地麵積成小水窪,倒映著他繃緊的下頜線。

六小時後,第一份反饋從曼徹斯特傳來。

接線員的聲音帶著電流雜音:“第47號站點報告,有位女教師帶著學生在站點外搭了木棚,說要上‘沉默課’。”

康羅伊抓過聽筒:“具體說。”

“她說,”接線員的聲音突然軟下來,像被春風揉過的羊毛,“她說‘當喇叭啞了,我們就用耳朵說話’。孩子們圍坐成圈,輪流講最近一次認真聽彆人說話的事。有個紮紅蝴蝶結的小姑娘說,她昨天聽見掃煙囪的爺爺唱《綠袖子》,跑調跑得厲害,可她聽了三遍。”

亨利突然按下錄音鍵。

電流雜音裡,傳來童聲的片段:“……我聽見媽媽給妹妹唱搖籃曲,她以為我睡著了,其實我閉著眼,把每句歌詞都刻在心裡……”

“轉錄成簡譜。”康羅伊對著空氣說,像是對整個控製室,又像是對某種更宏大的存在,“讓街頭藝人用手風琴拉,讓漁船上的人用口哨吹。”

第三日清晨,雨停了。

康羅伊站在書房窗前,看晨霧裡的報童舉著新號外跑過——頭版標題是《王室辟謠:阿爾伯特親王健康如常,女王陛下親批議會預算》。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他摸出懷表,秒針剛跳過七點,樓下就傳來詹尼的笑聲。

“喬治!”她抱著一疊信紙衝進來,發梢沾著晨露,“碼頭區的漁民寫了信,說他們在漁網裡發現了紙條,是埃默裡的字跡。還有曼徹斯特的女教師,她把‘沉默課’的錄音寄來了,用蜂蠟封在銅盒子裡……”

康羅伊接過銅盒,指腹擦過盒蓋上的刻痕——是個歪歪扭扭的“人”字,和三天前詹尼在壁爐牆上畫的一模一樣。

窗外傳來風琴聲,是《綠袖子》的調子,混著孩子們的合唱,像一群麻雀撲棱棱飛過青石板路。

他突然想起哈羅公學的舊禮堂。

那座爬滿常春藤的建築,現在該掛著各地寄來的信箋吧?

上周埃默裡說,有個老校友把禮堂改造成了“信息交換中心”,學生們用粉筆在黑板上寫問題,陌生人用鋼筆回答。

晨霧漸漸散了。

康羅伊整理好袖扣,轉身走向衣帽間。

詹尼的聲音從身後飄來:“要出門嗎?”

“去舊禮堂看看。”他說,指尖輕輕碰了碰懷表裡那張全家福——年輕的康羅伊男爵抱著小喬治,背景是伯克郡的綠野。

照片背麵,羅莎琳德夫人用花體字寫著:“齒輪會轉,但人心才是軸。”

樓梯間的穿堂風掀起他的衣角。

樓下,管家正把一摞信放在銀盤裡,最上麵那封的火漆印還沒乾,是曼徹斯特郵戳。

康羅伊彎腰拾起,聽見遠處傳來鐘聲——不是王室的報喪鐘,是教堂的晨禱鐘,清越,綿長,像某種正在蘇醒的呼吸。

康羅伊推開哈羅舊禮堂的橡木門時,鬆節油混著粉筆灰的氣味撲麵而來。

當年刻著校歌的彩繪玻璃上蒙了層薄灰,卻擋不住陽光在黑板上流淌——那裡密密麻麻寫滿粉筆字,麵包房需要幫工誰會修蒸汽熨鬥求《物種起源》二手書,最上麵一行歪歪扭扭的童體字格外醒目:想聽掃煙囪爺爺唱《綠袖子》。

康羅伊先生!坐在窗台的褐發女孩跳下來,圍裙口袋裡露出半截蠟筆,您要貼新告示嗎?

昨天有個水手留了海圖,說能指給我們看北極光的位置!


最新小说: 綠茶?分明是寶藏女孩! 靈魂互換後:相爺在後宅殺瘋了! 穿越,大乾第一世子 修仙在明末 宗門收徒,我弟子全是大帝之資 從此向南慕晚晴 [綜英美]傑森的蝙蝠狗狗 騙我剜心試藥?侯府嫡女改嫁權王殺紅眼 兵王歸來:班主任變繼母 穿越鬼頻,但我是一隻傳統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