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波器屏幕上,平穩的掃描線突然跳動了一下!一個極其微弱、畸變的波形尖峰一閃而過!
幾乎同時,連接著的那個自製放大器上的一個老式信號強度指針,也極其輕微地向右擺動了微不足道的一格!
“有了!”黃毛低吼一聲,眼睛死死盯住屏幕,雙手飛快操作。
劉樂黎也感覺到了!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太陽穴上的金屬貼片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轉瞬即逝的麻癢感!仿佛有什麼東西被從潛意識深處“鉤”了出來!
放大器發出低沉的、穩定的嗡鳴聲。指針穩定在那個微弱的位置。
示波器屏幕上,那個畸變的波形不再消失,而是持續存在著,極其微弱,但清晰可辨。它不斷變化著形狀,毫無規律,像是一段瘋狂、混亂、痛苦的無聲尖叫被轉換成了電信號。
它不像任何已知的電磁波信號。
“記錄下來了……雖然很弱……”黃毛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他小心地調整著設備,“它在持續發射……或者說……泄露?頻率非常詭異,在不斷漂移……但強度……似乎在極其緩慢地……增強?”
增強?
劉樂黎的心沉了下去。它真的在自我修複?
“能定位嗎?”他急切地問。
黃毛搖頭:“信號太弱,而且我們的設備太簡陋,方向性很差。隻能確定它大概還在城市範圍內……可能依附在某個主要的網絡節點,或者……分散在多個節點裡,像病毒一樣潛伏。”
他指著屏幕上那段不斷變化的詭異波形:“但這已經是突破!我們抓住了它的尾巴!隻要持續監控這個信號,分析它的模式和強度變化,也許就能找到它的藏身之處,或者……搞清楚它想乾什麼!”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就像蟄伏在鐵皮房裡的幽靈,守著那台嗡嗡作響的簡陋設備,靠著方便麵和瓶裝水度日。
示波器屏幕上的那個異常信號,成了他們世界的中心。
它確實如黃毛所說,在極其緩慢地、但堅定地增強。波形的變化也逐漸呈現出某種模糊的、難以理解的規律性,不再完全是混亂的噪音。
劉樂黎太陽穴上的貼片帶來的“異物感”也越來越清晰。他甚至開始偶爾捕捉到一些比之前更長的、依舊破碎混亂的“感知碎片”——
·……冰冷……黑暗……擁擠……像是被困在狹窄的數據管道裡?)
·……碎片化的畫麵:股票行情暴跌的曲線……社交媒體上惡毒的評論……新聞裡災難的片段……它在無意識地吸收這些?)
·……一種強烈的……“尋找”的意圖……在找什麼?新的錨點?修複自身的辦法?)
這些碎片讓他不寒而栗。
第三天夜裡,信號強度突然出現了一次短暫的、明顯的峰值!
幾乎同時,劉樂黎的腦海裡猛地炸開一片極其清晰、卻毫無邏輯的畫麵碎片——
一雙眼睛!
一雙透過監控攝像頭凝視的眼睛!視角是從下往上的仰視,畫麵背景是熟悉的、布滿活性數據脈絡的暗紅色“巢穴”環境!
是龍鱗大廈!那個被封鎖的頂層!
有人在裡麵!通過殘留的設備或者偷偷潛入,在查看現場!
沒等他反應過來,畫麵驟然消失,信號強度也回落原狀。
仿佛那個殘渣,也敏銳地感應到了這次窺探,瞬間切斷了聯係,隱藏得更深。
“剛才……你看到了嗎?”劉樂黎聲音發顫地問黃毛。
黃毛盯著示波器上剛剛回落的峰值,臉色凝重:“信號劇烈波動……怎麼回事?”
劉樂黎描述了看到的畫麵。
“公司的人……”黃毛肯定地說,“他們在清理現場,或者……尋找殘留的數據!那幫混蛋!他們還沒放棄!”
危險並未遠離,反而從多個方向逼近。
然而,比公司更讓劉樂黎感到恐懼的,是另一件事。
在剛才那瞬間的信號峰值和畫麵衝擊中,他清晰地感覺到,那個殘渣傳遞過來的,不僅僅是冰冷的觀察。
在那破碎的畫麵深處,隱藏著一絲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
困惑。
以及,一種仿佛源自本能的……
親近感?
對他這個“源代碼”的、扭曲的、冰冷的……
依賴?
劉樂黎猛地扯下太陽穴上的貼片,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怎麼了?”黃毛疑惑地問。
劉樂黎臉色蒼白,看著示波器屏幕上那代表怪物殘渣的、依舊在規律跳動的詭異波形,聲音乾澀如同砂紙摩擦:
“它……好像……認得我了。”
“而且……它似乎……想回來。”
喜歡他和祂的恐怖宇宙請大家收藏:()他和祂的恐怖宇宙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