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洞?可能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沒有猶豫,幾人立刻朝著那個方向小心翼翼地下行,進入這片光怪陸離、寂靜無聲的鏡中城市。
每一步都如同走在噩夢之中。腳下的路麵光滑如鏡,倒映著他們扭曲變形的身影和上方那無儘的蜂巢穹頂。周圍的建築在不斷緩慢地“蠕變”,適應著鏡中的扭曲影像。那些鏡麵巡邏者暫命名)偶爾會從街角無聲地滑過,它們似乎主要對“不和諧”的、未被完全格式化的東西感興趣,暫時忽略了完美融入鏡影環境的劉樂黎等人——或許也因為劉樂黎這個“源代碼”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矛盾集合體,他的存在本身就在擾動這個鏡廊的穩定。
越是靠近那個乾擾源區域,周圍的鏡麵映射就越是出現異常。有的鏡麵閃爍不定,映出的影像支離破碎;有的甚至出現了裂痕,裂痕後麵不再是扭曲的鏡像,而是短暫的、一閃而過的——正常世界的景象!一片荒蕪的廢墟,灰暗的天空!
那裡確實有一個漏洞!
希望就在眼前!
然而,當他們穿過最後一條街道,看清乾擾源的真麵目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不是什麼機器故障,也不是自然形成的裂縫。
那是一個人。
一個穿著破爛藍色工裝、戴著破損護目鏡的男人。正是那個在地下藏品庫裡見過一麵的——“維修工”!
他並沒有死在那場清理中。此刻,他正站在一片相對完整的廣場空地上,周圍堆滿了各種看起來像是從廢墟裡挖出來的、經過粗糙改裝的儀器設備。這些設備正發出微弱的藍色光芒,形成一個不大的力場,勉強抵抗著周圍鏡麵的侵蝕和格式化。力場範圍內的地麵和建築,還保持著相對正常的廢墟狀態。
他看起來疲憊不堪,工裝上滿是汙漬和破損,但他操作設備的手指依然穩定而迅速。
他似乎也察覺到了劉樂黎等人的到來,抬起頭,護目鏡後的目光依然冷靜,甚至帶著一絲……意料之中?
“比預計的慢了百分之十七。”他淡淡地開口,語氣就像在陳述一個技術參數,“看來‘子彈俠’和處理區給你們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劉樂黎等人震驚地看著他,又看了看他周圍那勉強支撐起的“正常”空間。
“你……你沒死?你在這裡做什麼?”阿光結結巴巴地問。
“執行備用方案。”維修工一邊調試著設備,一邊回答,“‘鏡廊’的激活程度超出了預期。主體意識分裂,導致它的控製力下降,但‘鏡廊’的自維持程序卻被錯誤啟動了。必須在它完全固化現實之前,找到並破壞它的‘核心鏡樞’。”
他指了指頭頂那無儘的穹頂:“否則,當映射率達到百分之百,這片區域將從現實宇宙中被徹底‘剪除’,成為一個完全獨立的、內部循環的鏡像標本。而我們,都將成為標本裡的固定展品。”
“核心鏡樞在哪裡?”翼立刻追問。
維修工搖了搖頭:“不知道。‘鏡廊’是動態的,它的核心會移動,可能偽裝成任何一件‘藏品’,或者任何一個反射麵。但有一個東西,一定能找到它。”
他的目光轉向劉樂黎。
“源代碼。”維修工緩緩道,“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對這種完美映射的最大乾擾。你的不穩定信號,會像磁鐵一樣吸引‘核心鏡樞’的注意力,或者被它所吸引。靠近到一定範圍,你一定能感覺到它。”
劉樂黎感到喉嚨發乾。他又成了鑰匙,或者說……誘餌。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劉樂黎盯著他,“你到底是哪邊的?‘收藏家’的?還是……”
維修工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
“我負責‘維護’。”他終於說道,語氣有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維護係統的穩定,也包括……防止係統徹底失控,導致一切歸零。‘收藏家’消失了,但他的爛攤子還在。而現在這個‘鏡廊’,就是最大的爛攤子。”
他的目光掃過零·藍漪:“至於她……她和‘核心鏡樞’,可能是終止這一切的關鍵,也可能導致更糟的結果。如何選擇,看你們自己。”
說完,他不再理會眾人,專注地加強著他的乾擾力場。周圍的鏡麵如同活物般向他擠壓過來,又被藍色力場艱難地推開,發出滋滋的能量抵消聲。
他沒有給他們提供庇護,隻是指了一條明路——一條通往鏡廊核心、九死一生的路。
離開這片小小的“正常”區域,外麵是無儘的、正在活化的鏡獄。
而“核心鏡樞”,不知隱藏在哪個反射麵的背後,等待著他們。
劉樂黎看向他的同伴。
翼的眼神依舊堅定,鷂子默默檢查著武器,阿光雖然害怕卻也沒有退縮,零·藍漪的眼中則是一片茫然而又宿命般的平靜。
沒有退路了。
劉樂黎深吸一口氣,感受著自己體內那躁動不安的“源代碼”力量,它似乎真的與這個鏡中世界產生著某種共鳴。
他抬起頭,望向那無限延伸、扭曲瘋狂的鏡廊深處。
“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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