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首領當機立斷,毫不猶豫地轉身就逃,幾個起落就竄上了河岸,消失在黑暗中。另一個士兵也連滾帶爬地跟上。
“彆追!”翼喝住了想要追擊的零,“保護傷員要緊!”
戰鬥結束得突然。河床上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三具獸化士兵的屍體逐漸失去溫度。
眾人迅速檢查傷勢。劉樂黎肩膀的抓傷不算深,但需要消毒包紮。零在近身戰中被劃了幾道口子,所幸不重。雁北歸毫發無傷。翼在硬碰硬中有些內腑震蕩,但還能堅持。
最讓人擔憂的是鳴瞳。剛才的爆發似乎耗儘了他的生命力,脈搏微弱得幾乎摸不到。鷂子也在顛簸和戰鬥的震動中情況惡化,呼吸更加困難。
“必須立刻找到地方給他穩定傷勢!”雁北歸急道,“鳴瞳…可能撐不過一個小時了。”
劉樂黎忍著頭痛,再次挖掘“火種”中的記憶數據。古河道…西北方向…丘陵…緩衝隔離區…
“前麵…大概兩公裡,河道拐彎處,應該有一個舊時代的氣象觀測站廢墟。不大,但可能有遮蔽,或許還有殘留的應急物資。”他喘著氣說。
“走!”翼毫不猶豫,重新抬起擔架。
這一次,他們幾乎是在奔跑。顧不上隱藏蹤跡,顧不上可能引來的追兵。鳴瞳的生命正在飛速流逝。
劉樂黎一邊跑,一邊強迫自己深入“火種”數據中尋找關於“基因密鑰”和“獸化抑製”的信息。大量的術語和實驗記錄閃過,他抓住了一些關鍵片段:
“…鑰匙本質為生物權限編碼,與‘方舟之錨’核心基因鎖綁定…”
a)有顯性壓製作用,原理為觸發其體內殘留的基因服從指令…”
“…後期型號deta及以上)因基因重構程度過高,壓製效果減弱…”
“…鑰匙載體需特定血脈共鳴,強行使用或過度消耗將導致載體生命能量枯竭…”
鳴瞳就是“載體”。他的爆發是激活了密鑰對早期獸化體的壓製功能,但代價是自己的生命。
有沒有辦法補充?延緩?
數據繼續翻滾,指向一種舊時代的緊急醫療技術——“生命場共振維持”。需要純淨能量源和特定的頻率調節…
“氣象站…如果有老式的地熱或太陽能備用電池…也許能嘗試…”劉樂黎喃喃道。
終於,在月光被雲層徹底遮蔽前,他們看到了河道拐彎處,山坡上那一片黑黢黢的建築輪廓。
那確實是一個小型的氣象觀測站,主體建築已經半塌,但旁邊一個類似倉庫或設備間的低矮建築還算完整。門半掩著,裡麵一片漆黑。
翼和零率先進入探查,確認沒有危險也沒有野獸巢穴後,眾人才將傷員抬了進去。
裡麵空間不大,布滿灰塵和蛛網。但角落裡竟然真的堆著一些舊時代的設備箱,上麵有氣象局的標誌。零撬開幾個,找到了些已經失效的電子元件、生鏽的工具,以及——最重要的——幾塊封裝完好的、老式的太陽能充電電池板,和一套似乎還能運作的手動發電設備。
“有希望!”雁北歸眼睛一亮,“給我時間,我能把這套發電設備修整一下,輸出穩定電流。配合樂黎說的‘生命場共振’原理,也許能暫時吊住鳴瞳的命。”
“需要多久?”翼問。
“至少一個小時,也許更久。”
“我們沒那麼多時間。”零從門口退回,臉色難看,“有東西跟過來了。很多…腳步聲,在河床那邊。他們順著氣味和血跡追來了。”
劉樂黎走到窗邊一個破洞),向外望去。
月光偶爾從雲縫中漏下,照亮了河道方向。影影綽綽,至少有十幾道身影正在快速接近。其中,那個鱗片臉的首領赫然在目,他身邊似乎還多了幾個同樣氣勢洶洶的身影。
顯然,他們逃走後,召集了更多同伴。這一次,不再是五個,而是一小支獸化部隊。
翼看了看正在爭分奪秒檢修設備的雁北歸,看了看奄奄一息的鳴瞳和鷂子,又看了看疲憊帶傷的零和劉樂黎。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那些廢棄的設備箱和工具上。
“雁北歸,你專心救人,無論外麵發生什麼,不要停。”翼的聲音平靜得可怕,“零,樂黎,我們把能用的東西搬過來,堵住門窗。這裡…將是我們最後的陣地。”
他拿起地上的一根生鏽的鐵管,掂了掂分量。
“我們就在這裡,守住這道門。”
“直到最後一個人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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