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接觸的刹那!
嗡——!!!
謝昭張泓)右眼深處的規則之瞳印記如同被投入滾油的火星,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撕裂般的劇痛!視野瞬間被無數瘋狂閃爍、扭曲、散發著刺目血光的符號徹底淹沒!其中幾條最為粗大、最為清晰的規則條文,帶著滔天的死亡威脅,狠狠烙印在他的意識深處:
...不...可...直...視...諸...王...逾...三...息...
...違...則...目...化...膿...血...顱...骨...崩...裂...
...不...可...於...王...前...失...儀...露...瘡...痍...
...違...則...軀...體...潰...爛...生...蛆...而...亡...
不可直視諸王逾三息!違則目化膿血顱骨崩裂!
不可於王前失儀露瘡痍指顯露傷口或汙穢)!違則軀體潰爛生蛆而亡!
兩條規則!皆是針對諸王威儀的絕對禁令!觸之即死!
謝昭張泓)的心臟幾乎要停止跳動!在目光觸及司馬顒那雙幽深眼眸的瞬間,他就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嚨,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無法抗拒的恐懼和威壓感如同冰水般瞬間淹沒全身!那是來自規則層麵的絕對壓製!比王德祿的“貴人影子”恐怖百倍!千倍!
北美傑克遜被羅馬百夫長視線碾成薄餅的畫麵閃電般劃過腦海!
不能看!絕對不能看!
也不能讓他看到自己右腳那猙獰的傷口和汙穢的包紮!
幾乎是規則之瞳預警的同一刹那,謝昭張泓)的身體已經做出了本能的、超越思維的反應!他猛地低下頭!動作幅度之大,甚至牽扯得右腳一陣劇痛,讓他身體劇烈一晃!但他死死穩住,頭顱深深地垂了下去,視線死死鎖定在自己身前兩步處、地毯上那繁複卻黯淡的花紋上!姿態是極致的恭順,更是最徹底的規避!
同時,他那隻受傷的右腳,以一種極其彆扭卻異常迅捷的方式,向內側微微蜷縮、轉動,試圖將那隻纏滿汙穢布條、滲出暗紅血跡的傷腳,儘可能地隱藏在身體投下的陰影和寬大破舊的麻布褲腿之後!
動作一氣嗬成!快如電光火石!
“嗯?”陰影中的河間王司馬顒似乎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帶著一絲玩味的鼻音。那雙幽深的眼眸在謝昭張泓)身上停留了一瞬,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似乎要穿透那低垂的頭顱和刻意隱藏的傷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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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形的壓力如同山嶽般壓下。暖閣內死寂得可怕,隻有角落青銅燈盞裡燈芯燃燒發出的輕微劈啪聲,如同死神的秒針在走動。
一息……兩息……
謝昭張泓)的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後背瞬間濕透。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兩道冰冷目光的審視,如同實質的刀鋒刮過皮膚。右腳傷處因剛才的劇烈動作,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劇痛,鮮血似乎滲透了布條,在地毯上留下一點極其微小的、不易察覺的暗色濕痕。他死死咬著牙,用儘全身力氣維持著低頭的姿態和身體的靜止,不敢有絲毫多餘的顫動。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煎熬,度息如年!
三息剛過!
那如同實質般釘在他身上的冰冷目光,終於緩緩移開。壓力稍稍減輕,但暖閣內那令人窒息的氛圍並未消散。
“張泓,”河間王司馬顒那陰冷、嘶啞、如同砂紙摩擦朽木的聲音終於響起,打破了死寂。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你膽子……不小。”
謝昭張泓)心頭一凜,頭垂得更低,聲音帶著無法作偽的嘶啞和虛弱,還有一絲恰到好處的惶恐:“卑職……卑職惶恐!不知……不知何處觸怒千歲?”他將姿態放到最低,將問題拋回。
“哼!”一聲冷哼,如同冰雹砸落。“王瑚那妖人,長沙王座下最陰毒的爪牙之一。你一個小小的書佐,竟能從他手下逃脫,還將密令……‘處置’了?”司馬顒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審視和懷疑,“本王很好奇,你是如何做到的?莫非……真如王德祿所報,本王曾‘密授’過你機宜?”
來了!真正的殺招!司馬顒根本不信什麼“密授機宜”!他是在逼問真相!或者說,是在找一個處決這個“可疑小吏”的合理借口!
暖閣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侍立在一旁的王德祿和那個開門的紫衣老宦官,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目光複雜地落在謝昭張泓)身上,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謝昭張泓)的神經瞬間繃緊到了極限!大腦在高壓下超負荷運轉!直接否認“密授機宜”?等於打司馬顒的臉,自尋死路!承認?更是彌天大謊,隨時會被戳穿!唯一的生機,是轉移矛盾,禍水東引,將司馬顒的疑心和怒火引向真正的目標——長沙王!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右腳的劇痛,聲音依舊嘶啞惶恐,卻帶上了一種被逼到絕境後、豁出去的“激動”和“忠誠”:“回千歲!卑職不敢妄言千歲是否密授!卑職當時……當時已被王瑚妖法嚇破了膽!隻記得千歲曾有訓示,言及長沙王其人……其性如豺狼,狡詐陰狠,尤擅以虛言假象惑人,行那背後捅刀、損人根基的鬼蜮伎倆!凡其所遣之人,所言之事,皆不可信!需以雷霆手段破其假麵,護我根本!”
他巧妙地偷換概念!將司馬顒可能對長沙王性格的評價狡詐陰狠),強行解釋為針對王瑚這類“使者”的具體行動指南以雷霆手段破其假麵)!並點出長沙王“損人根基”的本質!將枯井投書的行為,拔高到遵循王爺教誨、識破敵人奸計、保護王府根基的高度!
“卑職見那王瑚,白衣如雪,假托東海王信使之名,行跡鬼祟,妖氣森森!其所言所行,與千歲所訓長沙王之手段如出一轍!彼時情勢危急萬分,密令隨時可能被其妖法所汙所奪!卑職愚鈍,隻解千歲‘破其假麵,護我根本’之深意!故……故當機立斷,不再與其虛與委蛇,行那禮遇避讓之蠢事!而是厲聲嗬斥其假冒身份!點破其毀令之歹心!並趁劉隊正等人與其糾纏之機,拚死將密令投入深井!以絕其念!保我王府氣運根基不損!”
他語速極快,但條理清晰,將廣場上的搏殺簡化為“識破奸計”、“嗬斥點破”、“趁亂護令”的過程。重點突出了對司馬顒“教誨”的深刻領悟和堅決執行,將王瑚的行為定性為長沙王針對河間王府根基氣運)的陰謀!最後那句“保我王府氣運根基不損”,更是精準地戳中了司馬顒這類篤信方術、看重吉凶之人的心坎!
暖閣內再次陷入死寂。隻有謝昭張泓)劇烈喘息的聲音在回蕩。他低垂著頭,冷汗順著鬢角滑落,砸在厚厚的地毯上,無聲無息。他能感覺到陰影中那道冰冷目光的審視,如同毒蛇般在他身上遊走,評估著他話語的真偽。
時間仿佛凝固。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幾乎要將謝昭張泓)壓垮時——
“嗬……”一聲極其輕微、帶著難以捉摸意味的冷笑,從陰影中的矮榻上傳來。“長沙王……司馬乂……損人根基……鬼蜮伎倆……說得好!”司馬顒的聲音陡然轉厲,充滿了刻骨的怨毒和殺意!“他以為派個裝神弄鬼的妖人,就能亂本王心神?就能汙我氣運?癡心妄想!”
壓力驟減!謝昭張泓)心中那塊巨石稍稍落地。賭對了!司馬顒對長沙王的恨意和對其“汙損氣運”的忌憚,壓倒了對一個小吏的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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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司馬顒的聲音再次響起,命令不容置疑,“抬起頭來。”
謝昭張泓)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抬頭?規則之瞳的血紅警告還在腦中回響!不可直視逾三息!
怎麼辦?!
他緩緩抬頭,動作極其緩慢,如同背負千斤重擔。視線依舊死死地、用一種近乎“呆滯茫然”、仿佛驚魂未定、無法聚焦的渙散目光,越過矮榻,投向司馬顒身後那片被黑暗吞噬的、蒙著深色絨布的多寶槅。他讓自己的眼神空洞、失焦,仿佛還沉浸在王瑚妖法和剛才地動天威的雙重驚嚇中,神思不屬,根本無法聚焦於任何人或物,更遑論“直視”高高在上的河間王。
“卑職……卑職……”他嘴唇哆嗦著,發出無意義的音節,身體也配合著微微顫抖。
陰影中,那雙幽深的眼睛再次落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這一次,目光中的審視意味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的、如同打量一件趁手工具的漠然。
“廢物!一點驚嚇就丟了魂!”司馬顒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似乎終於對這個“嚇破了膽”的小吏失去了最後一點興趣。“念你今日護令有功,雖手段粗陋,倒也……還算忠心。”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帶著刺骨的寒意,“不過……密令之事,到此為止。今日殿外所見所聞,若有一字泄露……”
“卑職不敢!卑職今日隻是奉千歲之命送劄,途中遇地動受驚,跌傷右腳,其餘一概不知!一概未見!”謝昭張泓)立刻以頭觸地額頭重重磕在厚厚的地毯上),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激動和後怕的顫抖,搶先將“標準答案”喊了出來。姿態卑微至極,卻完美地堵住了司馬顒後續的威脅。
“……哼,算你識相。”司馬顒冷哼一聲,似乎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滾下去吧。王德祿,帶他去後麵廂房,找個醫官看看他那條賤腿,彆死在本王這裡,晦氣!”最後一句,充滿了上位者對螻蟻生命的極度漠視。
“喏!”王德祿和謝昭張泓)同時應聲。
謝昭張泓)再次叩首,保持著那副失魂落魄、目光呆滯的樣子,手腳並用地從地毯上爬起來。王德祿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地虛引了一下:“張書佐,請吧。”這一次,他的眼神深處,除了慣有的輕蔑,似乎還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忌憚?是對謝昭張泓)剛才在河間王麵前那番“急智”的忌憚。
就在謝昭張泓)拖著劇痛的右腳,艱難地轉身,即將挪出暖閣那令人窒息的範圍時——
嗡!
右眼規則之瞳印記毫無征兆地再次劇烈跳動!一股遠比之前更加陰冷、更加粘稠、帶著強烈惡意的精神力量,如同潛伏已久的毒蛇,猛地從暖閣角落那片最濃重的陰影裡爆發出來!瞬間鎖定了謝昭張泓)的後背!
不是司馬顒!是另一個存在!
緊接著,一個極其輕微、如同情人低語、卻又帶著刺骨寒意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深處響起,無視了物理空間的阻隔!
“小蟲子……你身上的‘味道’……很特彆……規則的味道……還有……不屬於這裡的‘清醒’……王瑚栽在你手裡……不冤……”
聲音帶著一種非人的扭曲感,充滿了貪婪和惡毒的探究!
“你逃不掉的……河間王護不住你……長沙王……會找到你……剝開你的腦子……看看裡麵……藏著什麼秘密……”
“我們……很快……會再見……”
聲音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深入骨髓的陰冷和一種被更恐怖存在盯上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預感!
謝昭張泓)的身體瞬間僵直!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甚至不敢回頭去看那陰影中到底是什麼東西!
而與此同時,一直沉寂的左耳聽覺神經深處,那熟悉的電流雜音也猛地尖嘯起來!左眼視野瞬間被撕裂!
畫麵切入:不再是煉獄般的天災景象。而是一片……極其詭異的空間!
背景是蠕動翻滾的、如同活物般的暗紅色混沌霧氣!霧氣中,隱約可見斷壁殘垣,風格混雜著魏晉的飛簷鬥拱和某種難以名狀的、扭曲的幾何結構。畫麵中央,一個穿著殘破不堪、沾滿血汙的華夏古代士兵服飾的身影,正背對著鏡頭,跪在地上,雙手死死地抱著頭,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仿佛在承受著難以想象的痛苦!
他的麵前,漂浮著一件東西。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通體由某種慘白骨骼雕琢而成的……鈴鐺?骨鈴表麵布滿了扭曲怪異的黑色紋路,如同血管般微微搏動。鈴鐺無風自動,以一種極其緩慢、卻帶著詭異韻律的速度,輕輕搖晃著。
沒有聲音通過畫麵傳來。
但謝昭張泓)卻感覺自己的大腦深處,仿佛同步響起了那骨鈴搖晃時發出的……聲音!
那不是物理的聲音!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靈魂的、無法形容的、充滿了混亂、癲狂、痛苦和絕望的……精神尖嘯!如同億萬隻冤魂在耳邊同時發出最淒厲的哀嚎!又像是無數把生鏽的銼刀,在反複刮擦著腦髓!
“呃啊——!”謝昭張泓)再也無法忍受,發出一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這精神層麵的直接攻擊,比之前任何一次視覺衝擊都要恐怖百倍!他剛剛構築起來的精神防線如同紙糊般被瞬間撕裂!張泓的記憶碎片和自身的痛苦被這股尖嘯無限放大!眼前瞬間一片血紅!身體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軟軟地向地麵癱倒下去!
意識徹底沉入黑暗前的最後一瞬,他仿佛看到畫麵中那個跪地顫抖的華夏士兵身影,猛地抬起了頭,轉向鏡頭——那張臉,赫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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