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陳玄墨攥緊虎符,胎記突然傳來針紮般的刺痛。
地下室儘頭的鐵門鏽跡斑斑,門縫裡滲出藍幽幽的冷光,透著一股子邪性。
他剛要推門,虎符突然“嗡”地一震,門板上密密麻麻的符咒竟像活蚯蚓般扭曲起來。
胖子倒吸一口冷氣:“這符怎麼跟咱上次在亂葬崗見的……九宮飛星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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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就是九宮飛星圖。”陳玄墨用虎符劃開符咒,鐵門“吱呀”一聲洞開。
腐臭味撲麵而來,燈油在青銅燈盞裡咕嘟冒泡,隱約能看見幾縷頭發在墨綠色的液體裡沉浮。
胖子捏著鼻子湊近最近那盞燈,“嘔”地乾咳一聲:“這味兒比三叔公的裹腳布還衝!哎,你看這燈座底部……”
他忽然瞪圓眼睛,燈座底部刻著的日軍菊花紋在火光中一閃而過,透著一股子不祥。
陳玄墨的胎記突然火燒般滾燙,他猛地轉身,羅盤碎片在掌心瘋狂旋轉,最終指向胖子臥室的方向。“陣眼在你床底下。”
“啥?”胖子手裡的蠟燭“啪嗒”掉在地上,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連滾帶爬衝回自己房間,掀開床板時帶起一團灰塵,心裡嘀咕著:“這他娘的可彆是啥嚇人的玩意兒。”
陳玄墨彎腰撿起一張泛黃的紙,浸透紙麵的黑血已經凝固成詭異的符文,角落裡赫然蓋著“731部隊”的鋼印。
胖子突然怪叫一聲,從床底拖出個鐵皮餅乾盒。
盒蓋彈開的瞬間,幾十隻蜈蚣窸窸窣窣往外湧,嚇得胖子差點跳起來。
陳玄墨眼疾手快扯過床單罩住蟲群,布料立刻被腐蝕出焦黑的破洞,散發出一股刺鼻的焦味。
“這他娘是給動物園送標本呢?”胖子抄起拖鞋就要拍,被陳玄墨一把拽住手腕。
床單下突然拱起一個人形輪廓,腐肉粘連的指骨正慢慢撕開裂口。
陳玄墨的虎符突然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青光。
腐屍剛探出半個腦袋,就被虎符砸中天靈蓋,“滋啦”一聲騰起一股黑煙,腐臭味更加濃烈。
胖子趁機掀翻鐵床,床板背麵用血畫著的陣圖暴露在月光下——九盞燈的位置正對應著地下室那九盞青銅燈。
“墨哥!燈油在動!”胖子突然指著窗外,臉色蒼白如紙。
地下室方向騰起九道青煙,在半空中擰成麻花狀。
陳玄墨的胎記突然張開龍口,貪婪地吞噬著飄來的青煙,羅盤碎片在他掌心燙出焦糊味,疼得他直咧嘴。
遠處傳來瓷器碎裂的脆響,林九叔的怒吼穿透夜色:“逆徒!”
陳玄墨心頭一緊,這聲音分明是從地下室傳來的。
他剛要衝出去,腳踝突然被什麼冰涼的東西纏住——床底腐屍的腸子不知何時繞上了他的小腿,腸衣裡密密麻麻的蠱蟲正往他褲管裡鑽。
胖子掄起鐵皮餅乾盒就往地上砸,盒子裡飛出的老照片讓他瞬間僵住。
照片上穿白大褂的日本軍官,正把青銅羅盤碎片按進嬰兒的後頸。
腐屍的腸子像蛇一樣越纏越緊,蠱蟲順著褲腿往上爬,眼看就要啃到膝蓋。
陳玄墨眼疾手快,抄起桌上的打火機,火苗“噌”地一下燎過褲管。
燒焦的蟲屍劈啪作響,空氣裡頓時彌漫著烤知了似的焦香。
“墨哥接住!”胖子大喝一聲,把鐵床腿掄得虎虎生風,一棍子狠狠砸在腐屍的天靈蓋上。
腦漿迸濺的瞬間,藏在顱骨裡的青銅燈芯“當啷”一聲滾落,燈芯上密密麻麻刻著日文編號。
陳玄墨用虎符挑起燈芯,胎記突然傳來撕扯般的劇痛,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就在這時,地下室方向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整棟樓都在搖晃,天花板簌簌落下的牆灰裡混著血紅的朱砂,像是一場末日般的景象。
“九宮移位了!”林九叔的喊聲在走廊回蕩,帶著一絲焦急和無奈。
陳玄墨拽著胖子往地下室衝,樓梯拐角的八卦鏡碎了一地,鏡麵碎片上映出九個扭曲的人影正在撕扯林九叔的道袍。
地下室的青銅燈已經移位成倒北鬥,燈油沸騰著噴出綠色火苗,像是地獄的火焰在燃燒。
老板站在陣眼中央,手裡的羅盤碎片正瘋狂吸收著青煙,臉上掛著猙獰的笑容。
他撕開中山裝,胸口紋著的徐福船隊圖騰在火光中泛著血光。
“二十年前你就該死了。”老板獰笑著轉動羅盤,陳玄墨的胎記突然爆出血珠,疼得他咬牙切齒。
九盞青銅燈同時射出血線,像提線木偶的絲線般纏住他的四肢,讓他動彈不得。
胖子見狀,抄起消防栓就砸向最近那盞燈。
可是銅燈卻突然張開獠牙,一口咬住了斧刃。
燈盞底部伸出無數血管般的紅繩,順著斧柄往他胳膊上纏,嚇得他魂飛魄散。
情急之下,他張嘴咬破舌尖,“噗”地噴出一口混著口水的血沫。
說來也奇怪,那血剛沾到紅繩,整盞燈突然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
陳玄墨趁機甩出虎符,符麵“小心師父”的刻痕滲出黑血,在地上凝成箭頭直指老板眉心。
“逆徒當誅!”林九叔甩出銅錢劍,劍身卻在中途崩成碎片,讓他心中一沉。
老板狂笑著舉起羅盤,地下室突然刮起腥風,牆上貼著的符咒紛紛自燃,火苗在空中拚出“1997.6.30”的血色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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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墨感覺五臟六腑都要被扯出體外,胎記處的皮膚開始龜裂,疼得他滿頭大汗。
危急關頭,胖子突然掀開衣服,露出白花花的肚皮——那裡用朱砂畫著個歪歪扭扭的八卦圖。
“老子昨晚偷學的!”胖子一巴掌拍在肚皮上,朱砂八卦居然離體飛出,正糊在老板臉上。
趁他視線被擋的瞬間,陳玄墨咬破舌尖,一口血箭噴在虎符上,虎符突然幻化成青色龍影,順著血線逆流而上。
老板慘叫一聲,手中的羅盤碎片“哢嚓”裂開,地下室所有青銅燈同時爆燃,
火光衝天。陳玄墨的胎記突然浮現金色羅盤虛影,九盞燈裡的青煙像被磁鐵吸引般湧進他的身體,讓他感覺一股力量在湧動。
“不可能!”老板捂著胸口連連後退,那些血線此刻正反噬進他的血管,讓他臉色慘白。
林九叔趁機拋出墨鬥線,浸過黑狗血的線繩在空中織成天羅地網,將老板牢牢困住。
陳玄墨感覺渾身血液都在沸騰,眼前突然閃過零碎畫麵:穿著白大褂的日本人正往嬰兒脊椎裡植入青銅碎片,手術室牆上的日曆顯示1982年7月1日。
胎記處的金光越來越盛,整間地下室開始地動山搖,像是即將崩塌。
“快走!地脈要炸了!”林九叔拽著兩人往外衝,身後傳來老板歇斯底裡的狂笑。
他撕開襯衣露出滿身符咒,大喊道:“七殺現世,龍脈斷!”
最後一刻,陳玄墨回頭看見老板的身體正在融化,血肉滲入地縫形成血色的香港地圖。
九龍倉的位置突然亮起青光,與他們之前在實驗室見過的香港模型一模一樣。
三人剛衝出古董店,身後就傳來悶雷般的轟鳴。
整棟建築像融化的蠟燭般塌陷,地縫中伸出無數青銅鎖鏈,每根鎖鏈都拴著戴防毒麵具的日軍屍兵。
胖子突然指著天空怪叫:“墨哥快看!”
隻見九盞青銅燈虛影懸在半空,燈芯處浮現出澳門大三巴牌坊的輪廓,透著一股子神秘。
陳玄墨的胎記突然刺痛,一段陌生的記憶湧入腦海——穿和服的降頭師正在賭場頂樓,將暗紅液體注入羅盤凹槽。
“去湘西……找趕屍鈴……”林九叔突然噴出口黑血,道袍下隱約可見與陳玄墨相同的北鬥傷痕,讓他心中一痛。
遠處江麵傳來汽笛長鳴,南洋鬼船的桅杆刺破晨霧,甲板上的青銅棺全部敞開,射出九道青光直指內陸。
陳玄墨攥緊發燙的虎符,符麵浮現的血痕正與胖子家徽完美重合。
珠江泛起血色泡沫,鹹腥的風裡傳來小翠若有若無的歎息,讓他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傷感。
珠江上的晨霧如同輕紗,還沒完全散儘,陳玄墨已經蹲在廢墟堆裡,雙手像挖寶一樣翻找著。
焦黑的青銅燈碎片不客氣地紮進他的指縫,混著不明液體的黑水順著瓦礫的縫隙往下滲,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息。
胖子舉著半截消防斧,像是個開礦的工人,斧刃上還粘著昨晚燒焦的不明物體殼,一抖就掉下一片黑灰。
他嘟囔著:“這燈油怎麼跟瀝青似的?”然後用斧頭挑起一坨黏糊糊的液體,那東西在晨光下泛著詭異的彩虹色。
突然,油坨裡鑽出半截不明生物的尾巴,閃電般地縮回瓦礫深處,消失得無影無蹤。
陳玄墨的胎記猛地抽搐了一下,他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猛地扯開壓著的地下室鐵門。
門板底下壓著的玻璃罐應聲而碎,黃褐色液體濺了兩人滿身,一股刺鼻的氣味直衝腦門。
胖子抹了把臉,正要開口罵街,突然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手背上,液體裡泡著的半張人臉正貼在上麵,眼睛還半睜著,嚇得他差點沒跳起來。
“這是什麼奇怪的東西!”林九叔拄著桃木劍踉蹌走來,道袍下擺還滴著黑血,像是剛從戰場上回來。
他指尖沾了點液體撚開,渾濁的眼珠突然瞪大,驚呼道:“這裡麵的成分很複雜,有些是我們沒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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