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中凝出林九叔的虛影,他手中的煙鬥正在吞吐小翠的殘魂。陳玄墨甩出裹屍布纏住紙鶴,布上金線突然暴長,將三隻紙鶴串成烤肉串。剩餘紙鶴突然集體自燃,灰燼在空中拚出七月半,陰陽墟的血字。
接住!胖子突然甩來半塊腐乳。陳玄墨伸手去接,腐乳卻在掌心融化成灘黑血。血珠順著羅盤紋路遊走,突然凝成張澳門賭場的vip卡,卡麵烙印著胖子父親年輕時的軍裝照。
賭場旋轉門突然加速轉動,二十四隻蠟像手拉手滑出。最前排的蠟像裂開嘴角,噴出混著銅錢的屍蟞群。陳玄墨揮剪劈開蟲群,刃尖擦過賭場玻璃幕牆,映出自己渾身是血躺在彙豐大廈前的倒影。
裝神弄鬼!胖子掄起滅火器砸向蠟像。白霧中突然降下鈔票雨,每張美鈔都印著陳玄墨的通緝令。鑲金牙卡在滅火器把手迸出火星,點燃了漫天紙鈔。
紙鶴灰燼突然重組,凝成降頭師的半身像。他手中的燈籠炸成碎片,飛出二十七枚帶血的民國銅錢。陳玄墨的胎記突然離體飛出,在半空與銅錢拚成殘缺的青銅門輪廓。
往貴賓廳紮!胖子胸口的香港地圖紋身突然滲血。陳玄墨踹開安全通道鐵門,看見走廊牆壁貼滿泡在福爾馬林液裡的七星燈殘片。最中央的玻璃罐突然炸裂,林九叔從不離身的煙鬥正插在燈芯上燃燒。
紙鶴群突然從通風口湧入,每隻鶴嘴都叼著半截燈芯。陳玄墨的後頸胎記突然刺痛,二十四道青光從燈芯射出,在賭桌上拚出沙麵島青銅門的全息投影。胖子掄起籌碼盒猛砸投影:老子最恨ar遊戲!
降頭師的笑聲突然從老虎機裡傳出,陳玄墨的羅盤自動掃碼啟動機器。輪盤指針瘋轉著停在1997格,吐出的籌碼突然化作泡發的童屍手指。胖子一腳踩碎手指:這他娘是買一送一啊!
貴賓廳水晶燈突然墜落,二十四隻紙鶴從吊燈碎片中飛出。陳玄墨的裹屍布纏住吊繩蕩向二樓,瞥見包廂裡正在舉行降頭儀式——七個穿和服的女人正將青銅羅盤碎片釘入孕婦隆起的肚皮!
接住老子的童子尿!胖子在樓下扯開褲腰帶。黃濁水柱澆在紙鶴群上,騰起的蒸汽中浮現林九叔喂食蠱蟲的畫麵。陳玄墨揮剪劈開蒸汽,刃尖擦過孕婦肚皮,胎記突然離體飛入其中。
整座賭場突然劇烈震顫,二十四根承重柱同時裂開。陳玄墨在墜落的磚石中抓住半張實驗記錄,泛黃的紙頁上血字遊走:七殺命格者需在回歸夜,於香港中環......
當最後一隻紙鶴撞碎落地窗時,晨光中傳來汽笛長鳴。陳玄墨在破碎的玻璃幕牆上,看見遠洋貨輪正在離港。甲板堆積的集裝箱表麵,血色紙鶴正拚出湘西趕屍的古老符文。
江水裹著魚腥味漫過碼頭,陳玄墨攥著半截斷緣剪,看天邊泛起蟹殼青。胖子趴在腐爛的漁網堆裡,鑲金牙上粘著片魚鱗:這他娘比熬夜蹦迪還累!
最後一隻血色紙鶴突然俯衝而下,鶴嘴叼著的青銅碎片正巧插入陳玄墨後頸胎記。他渾身劇震,羅盤指針瘋轉著指向貨輪甲板——二十七具泡發的屍體正手拉手跳著圓圈舞,最前排的腐屍手裡攥著半盞七星燈。
裝神弄鬼!胖子掄起鹹魚砸過去。鹹魚穿過屍群的刹那,整艘貨輪突然鳴笛,聲波震得江麵泛起人高的浪頭。陳玄墨的胎記突然離體飛出,在半空拚出殘缺的青銅門輪廓,門縫裡滲出澳門賭場特有的熏香味。
喔喔喔——
突如其來的雞鳴撕破晨霧,聲浪如無形利刃劈開屍群。陳玄墨瞥見對岸養雞場屋頂的老公雞正撲棱翅膀,每根羽毛都泛著青銅光澤。胖子胸口的香港地圖紋身突然滲血,在碼頭地麵彙成串柬埔寨符文:這公雞他娘是鎮魂鐘啊!
陰兵隊列突然集體勒馬,青銅麵具下的綠火眼窩忽明忽暗。最前排的騎兵突然調轉矛頭,鏽跡斑斑的武器指向養雞場:跨界執法的來了!撤!整支隊伍像被按了刪除鍵,眨眼間隻剩滿地二維碼小廣告。
紙鶴群突然自燃,灰燼凝成降頭師的半身像。他手中的燈籠炸成碎片,迸出的火星在陳玄墨鞋底烙出1997.7.1的血字。胖子掄起滅火器狂噴:給你來個物理超度!
白霧中突然伸出條血紅藤蔓,纏住陳玄墨腳踝就往江心拖。鑲金牙卡在碼頭鐵鏈上迸出火星:墨哥挺住!雞鳴聲再次炸響,藤蔓應聲斷裂,斷口噴出的汁液竟在空中拚出沙麵島坐標。
貨輪甲板突然翻起巨浪,二十七具屍體手拉手沉入水下。陳玄墨的羅盤脫手飛出,在半空與晨光碰撞出青銅虎符的虛影。胖子撲過去接,虎符墜地的刹那震碎三塊地磚:這他娘是陰間的尚方寶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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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頭師的冷笑突然從養雞場傳來,老公雞的尾羽齊刷刷脫落,化作帶血的民國銅錢。陳玄墨甩出裹屍布兜住銅錢,布上金線突然暴長,將銅錢串成個殘缺的八卦陣。陣眼處浮現林九叔的虛影,他手中的煙鬥正在吸食小翠的殘魂!
接住!胖子甩來半桶魚內臟。陳玄墨反手潑向八卦陣,腥臭的液體澆滅虛影的刹那,整座碼頭突然傾斜四十五度。鑲金牙卡在排水溝裡火星四濺:這他娘是海盜船啊!
雞鳴第三聲炸響時,江底浮起串氣泡。陳玄墨瞥見泡發的實驗記錄正隨波逐流,泛黃的紙頁上字跡遊走:七殺命格需在雞鳴三聲後......話未看完就被浪頭打濕,墨跡暈染成澳門賭場的輪盤圖案。
墨哥快看!胖子突然指向貨輪煙囪。血色紙鶴群正拚成湘西趕屍的符文,最中央的鶴嘴叼著半截青銅鑰匙。陳玄墨的胎記突然刺痛,羅盤自主飛旋著撞向煙囪,迸出的火星點燃了殘留的燃油。
爆炸的氣浪掀飛兩人,陳玄墨在翻滾中抓住飄落的虎符。符身突然暴長三寸,化作門板大的青銅盾擋住飛濺的彈片。胖子從魚筐裡爬出,頭頂粘著片帶魚:這比過年放炮仗帶勁!
晨光徹底撕開夜幕時,老公雞突然栽下屋頂。陳玄墨衝過去接住,發現雞爪上綁著微型膠卷。顯影出的畫麵裡,林九叔正在苗寨祭壇前跪拜,壇中央的青銅羅盤與陳玄墨的胎記完美契合!
貨輪殘骸突然傳出悶響,二十七盞七星燈殘片浮出水麵。胖子掄起虎符當船槳:劃快點!要趕上早茶了!陳玄墨的胎記突然離體飛出,在船頭拚出沙麵島青銅門的導航圖。
當最後一聲雞鳴消散在晨風中時,江心突然升起團黑霧。降頭師的和服下擺露出半截日軍軍裝,他手中的骰子炸成碎片,每塊都映出陳玄墨在彙豐大廈前倒下的畫麵。胖子掄起虎符砸過去:給你整個魂飛魄散!
虎符撞碎幻象的刹那,陳玄墨瞥見青銅門正在遠處緩緩開啟。門縫裡滲出的小翠殘魂突然凝實,唇間含著的半截鑰匙,正與他胎記凹槽的形狀完美匹配......
陳玄墨癱在古董店二樓的竹席上,額頭滾燙得能煎雞蛋。連續三天高燒讓他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隻能瞪著天花板看牆皮剝落成香港地圖的形狀。
墨哥,喝點艇仔粥補補陽氣。胖子端著碗湊過來,碗裡飄著的魷魚須突然扭曲成紙錢模樣。他手一抖,瓷碗摔在地上,白粥濺到陳玄墨鞋麵立刻發黑碳化。
我頂你個肺!胖子觸電般跳開,這他娘是粥還是硫酸啊?
陳玄墨勉強支起眼皮,正巧瞥見窗外飄過穿壽衣的老太。她懷裡抱的收音機滋滋響著:下麵播放1983年中元節特彆節目...他猛地攥住胖子手腕,冷汗順著發紅的胎記往下淌:外頭哪來的電台聲?
話音未落,樓下傳來砸門聲。林九叔提著黑驢蹄子衝進來,道袍下擺沾滿香灰:你們兩個撲街仔,陰兵借道是能隨便摻和的?現在全城的孤魂野鬼都以為這裡是免費食堂!
胖子剛要反駁,肚子突然巨響。他抄起供桌上的蘋果咬下去,果肉在口中瞬間變成紙灰。這貨吐著灰嚷道:九叔救命啊!我現在看叉燒包都像冥幣!
林九叔摸出三枚浸過雞血的銅錢,在陳玄墨眉心滾了滾。銅錢突然發燙冒煙,在皮膚上烙出北鬥七星的紅印。陰債壓身,陽氣虧損。他掀開陳玄墨衣領,倒吸冷氣——鎖骨下方赫然浮現黑色二維碼,今晚子時前不還陰債,你們就等著被勾魂使者掃進枉死城!
古董店後院,月光照在林九叔紮的稻草人上格外瘮人。這玩意穿著胖子的花襯衫和陳玄墨的破球鞋,胸口貼著寫滿生辰八字的黃符。胖子邊往稻草人嘴裡塞米糕邊嘟囔:把我珍藏的香港小姐寫真也燒給它唄?
燒你老母!林九叔一煙鬥敲在他腦門上,這是替身傀儡,要沾你們的氣息...話沒說完,稻草人突然扭過頭,紐扣做的眼睛泛著青光。遠處傳來郵差自行車的鈴鐺聲,車筐裡堆著寄往澳門的包裹。
子時陰風大作,林九叔點燃符紙往稻草人天靈蓋一拍。傀儡頓時手舞足蹈,順著陰兵留下的馬蹄印飄向江邊。陳玄墨突然抓住窗框,胎記像被烙鐵燙過般刺痛——江麵霧氣中,那個穿壽衣的老太正把稻草人塞進貼著鹹水渡郵戳的木箱!
次日清晨,陳玄墨被樓下的粵語罵街吵醒。居委會張嬸叉著腰在古董店門口咆哮:你們家電表昨晚轉了八千多度!偷接礦機挖比特幣啊?胖子頂著黑眼圈翻電箱,突然慘叫:這他媽哪來的紙錢灰?
陳玄墨蹲下身,沾起一撮灰燼在指尖揉搓。灰燼突然凝成小蛇鑽向牆角,在布滿青苔的磚縫裡拚出鹹水渡13號。他後背竄起寒意,昨夜替身傀儡被劫的畫麵在腦中閃回——那個郵差的製服分明是四十年前的款式。
今晚開壇招魂。林九叔咬著煙鬥從庫房鑽出來,手裡拎著串發黴的民國銅錢,有人截了我們的陰債,怕是衝著七殺命格...話音未落,櫃台上的收音機突然自動播放《何日君再來》,沙啞的女聲夾雜著電流噪音:...七月半...鹹水渡...
胖子突然一嗓子蹦起來,他剛才靠著的太師椅上,赫然印著個濕漉漉的鬼手印。陳玄墨抄起裹屍布正要甩,卻發現布上金線正在緩慢脫落——每根金線落地都化作小紙人,蹦跳著拚出澳門賭場的輪盤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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